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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群交的白洁

文章来源:情感攻略    发布时间:2019-11-21 22:07:47  【字号:      】

被群交的白洁阿花情感故事,一个分享情感故事的小地方,每到深夜,总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寻找那些和心情匹配的情感故事.窗外,又飘雪了,雪花一片一片地斜着飘落下来,默默地盖住草坪上那不和时机生长的小生命,天地静静地,睡吧,因为冬天已经到了。   她叫雪,也像雪,穿着那洁白的素裙,默默地站在飘雪之中,伸出手,数着那落在手心的雪花。一片,两片……十片、二十片……一百片、两百片……只因为曾经有人说过,当天上的飞雪化成红色的时候,他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还不回来呢?”一场不大的事故,却夺去了雪的视力,牢记着的,只有这句话,这句刻骨铭心,永远无法忘记的话。   “该回家了,雪!”哥哥在叫她了。   “哥哥,雪变成红色了吗?”雪问。   “别傻了!雪是不会变成红色的!他也是不会回来的,他在骗而已!”哥哥的话已不止千遍,可是雪只是等着,等着他心中的人。   “他不会骗我的,当雪变成红色的时候,我又可以见到他了。”   雪进屋了。自从那次事故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她从没有哭过,因为她知道,她一定能见到他,虽然眼睛看不见,但当雪花化作红色之时,他一定会来到她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我来了。”   “唉!你真是个傻女孩。”哥哥拉着她走进了屋子,雪还是不死心地向外望了一下,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却也很满足。   三年了,每逢下雪的日子,雪都会跑出去,站在雪中,不停地询问:“雪变成红色了吗?”“现在的雪是红色的吗?”   一次又一次,然后回来就生病发烧,让哥哥急得快要死掉。骂她傻女孩,她笑;说她是疯子,她笑;说他不会再来,他还是笑。白色的素裙,在雪中的询问与微笑,就像精灵一样。即使路过的人,也会不由得被他所吸引。   然后一次又一次,雪老是遇到危险,却每一次都会被人所救。“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的,然后偷偷地笑我。”雪告诉哥哥:“等到下红雪的时候,他一定会从我后面跑出来,吓我一跳。”哥哥只有叹气。   自从那次以后,雪的亲人只剩下哥哥一个了,虽然有时会怪他不让自己去等那个人,可是对雪来说,他是最重要的。如果一定要在那个人和哥哥之间选择,自己一定会不知所措,因为,哥哥真的好温柔。可是她知道不会的,因为哥哥永远不会给她太难的选择,每一次,只会给她温柔。   窗外,又下雪了,雪偷跑失败,被哥哥捉住了:“哥哥!让我出去看看吧!或许雪已经变成红色了,他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别傻了,他已经死了!不可能回来的!”哥哥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   “他没死!”雪也急了:“那天他既然能在大火中就出我,他自己一定也不会死的!”雪大吼:“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你告诉我呀!他的身体在哪里?在哪里呀?就算死了,他也应该会有……尸体吧?他答应过我红雪之日会回来,他一定不会失约的!”   “你要找他的身体是吗?这样你就会相信,就会忘了他?”哥哥的语调平静了下来:“好!我带你去。”   在哥哥的搀扶下,雪慢慢地走着,短短的几分钟,对她来说,却如过了好几十年。为什么呢?自己的心好乱,难道自己不信他吗?一天一天,三年来没有过一丝动摇的心,为何现在突然会跳个不停?为什么?   哥哥停了下来,路似乎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就是他的尸体,用你的手感觉一下吧,感觉一下你所一直信任的人,是如何地不守诺言,是如何的欺骗你的感情的吧!”哥哥说着,把雪推向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有种感觉,身体一下变得冰冷了,为什么?天地好象失去了一切的温度,可是雪还是在下,白色的雪花,从没有改变过,只是那样片片地飘落,一点一点,落在雪的心上,落在那早已冰冷的身体上,与一个体温正不断下降的身体上。   “不要!”这是雪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晕倒在了地上,倒在了那布满雪花的地上,那只有白色的雪地上。   醒来的时候,哥哥坐在身边,可是自己却没有了感觉,连心痛的感觉也没有了,只知道有水珠不停地从眼角流下,水珠?是什么颜色?是红色么?不,还是白色,那死寂的颜色。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地讨厌白色,如此地讨厌那宁静得感觉不到生命的颜色。   “别哭了。你现在该忘记他了吧?”哥哥问。   “已经不用了。”雪的声音没有丝毫的颤抖与悲伤,她只是说:“我的心会跟他去,或许,那个地方的雪,会是红色的吧。”   “别傻了!”哥哥猛地抱住雪:“不许说这种傻话,不许,连想也不可以想!”   “对不起,哥哥,我们来世再做兄妹好吗?”妹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不要,我不要!”哥哥呼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忘了他呢?他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是重要,”雪的笑容总是这么美,即使现在也一样:“是一生相随,永不变心。”   “一生相随,永不变心。”哥哥默默地重复着这句话,“那好吧,我有话告诉你,如果听完之后,你还是要死,我不会拦你。”   雪不知道哥哥要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听着。   突然,哥哥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以前那种因烧伤而沙哑的声音,而是她最熟悉的,最盼望的声音,他说:“记住了,小雪,不管以后我会去到哪里,当天空下红雪的时候我就会回来,回到你的面前,我们约定了。”   “笨小雪,做相爱的人是要一生相随,永不变心的!你做得到吗?”   ……   最熟悉的声音,轻轻地重复着曾经最熟悉的话,温暖的体温,抱着雪的身体,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   雪猛地扑了上去,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装成我哥哥?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我等你的时候,你一定在笑我吧?你故意捉弄我吗?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捉弄我的人是你呀!”紧紧地抱紧雪,只怕她会从怀里跑掉:“当初和我在一起,你不停地告诉我,你有多爱你哥哥,告诉我你哥哥有多么的优秀,其实那个身体是你哥哥,我只是怕你经受不住打击,才骗你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变作你哥哥之时,你却总是说你有多爱我呢?为什么不忘掉我?我不好的!”   “我在乎哥哥,却更在乎你,我只知道,你答应过决不会离开我,你不会食言的,我爱你,哥哥的是亲情,你却是真爱,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懂吗?”雪将他搂地更紧,更紧。   他轻轻地问雪:“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再没有亲人了,你不后悔吗?”   雪摇摇头:“我要的,只是你而已,只要你在我身边,一切,都无所谓了。”   雪还是在下着,无意中望出窗外,是红色的呢!红梅飘落,不是一场最美的红雪吗?当白雪化作红色的时候,有一对恋人,正相拥坐在屋檐下,就让那飘落的红梅为他们作证吧!   一生相随,永不变心……母亲生在农家,所以朴实。她比所有普通人更普通、更平凡,就像一滴雨、一片雪、一粒灰尘,渗进泥土里,飘在空气中,看不见,不会引人注意。人啊,总是容易把眼睛盯在别处,而忽视眼前的、身边的。于是,便也容易失去弥足珍贵的。希望我的觉醒不会太晚。   母亲家姊妹多,所以她没机会读书。正因为母亲没文化,所以把许多牺牲当成了“理所当然”。有时,“理所当然”得让人心疼,甚至可以说母亲根本就没意识到这是一种“牺牲”。   我们家除了母亲,谁都出去旅游过。每次全家出游,母亲都会一个人留在家里,有时我随口说:“妈,一起去吧!”母亲就会说:“我不去。我走了猪怎么办?没人看家……去吧!你们快去!”听母亲这么说,我们心安理得地扔下母亲,出去观光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们居然把这当成了习惯。   1998年夏天,长江发洪水,我们家门外就是长江的支流——岷江。由于我们居住在岷江的冲积平原上,四面环水,很容易遭水灾。那几天,天总是阴沉沉的,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电视台每天都在报道新被淹没的城市,我们也人心惶惶,许多人开始转移贵重物品。我们家也不例外,父亲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几乎都搬到了河对岸幺叔家,并且每晚都带着我们去幺叔家过夜。当然,除了母亲。   那天,我们又去了幺叔家。我站在幺叔家六楼的阳台上,俯视整个平原,温柔的岷江异常平静地流淌着,很慈祥,就像母亲。突然,天上乌云滚滚,好像天空随时会垮下来,风从四面八方横冲过来,打在雨棚上哗哗地响。父亲说,今晚可能有大雨。远远的,我看着我们家,那河与家之间有几百米距离,现在看去只有几厘米,多么脆弱和不堪一击的几厘米啊!而我的母亲此刻就在那里,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很害怕,我怕岷江失去温柔,怕明天起来家会成为一片汪洋,更怕再也看不见母亲。凭什么我们怕死,母亲就该不怕,是我们的命比母亲金贵吗?   我的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像是被风吹得急遽旋转的风车。风越来越大,我便越发不安心。   我拗着要回去。父亲不可理解地说,天快黑了,也快下雨了,叫我明天和他们一起回去。我不听,硬是冲下了楼,让一屋子的人莫名其妙。   河边的渡船已经下班了,天乌得厉害,风里夹着几滴水珠打在脸上,更像打在心里。我觉得前所未有的冷,冷进骨髓,冷进血液,冷进每一个细胞,以至我的身体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我慌得厉害,迫不及待地花高价跳上了一艘小渔船。   过了河,雨已绵绵不断地打将下来,我抱着头一路飞快朝家中奔去。当我敲响房门时,听见了母亲的叫声:“谁呀?”我应道:“是我。”屋里没开灯,只听见拖鞋着地的声音,然后看见母亲掀开窗帘的一角,露出惊疑惶恐的脸,仔细瞧瞧外面,认准确实是我,才慌忙将门打开。这时,我发现门被一根粗大的木头死死地顶着。这一刻,我终于没忍住,眼泪和头发上滴下来的雨水混合在一起。与其说这根粗大的木头顶在门上,还不如说顶在我心里,这一顶就再也无法抹去。我知道,母亲怕。人最怕的是什么?不是缺吃,不是少穿,不是没钱,不是失去生命……是孤独,是无依无靠的恐惧,而这样的孤独与恐惧母亲不知道独自面对了多少次。面对母亲,我充满了内疚与惭愧。   父亲再叫我一起去幺叔家过夜时,我怎么也不去了,叫急了,我就说:“那我妈呢?”只要有母亲在,小屋里就会充满温暖、充满祥和,任那雨横风狂我也不怕。有好几次,我听见母亲无比骄傲地对邻居说:“我家江平最心疼我,这孩子有心哩!”母亲就是这样容易满足。   上了大学,离家更远了,远得母亲连想也不敢想。母亲打电话来说,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我问:“爸呢?”母亲说:“你幺叔请客,都吃饭去了。”我鼻子有些发酸,说:“你怎么不去?”母亲理所当然地说:“我走了,没人看家……”母亲察觉出我的异样,便尽量使语气显得无所谓:“也没什么好吃的,那些东西我都吃过……”我冲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泪流满面,于是索性用脚把卫生间的门抵住,小声地哭起来。我不想惊动同学,我要独自表达我无限的伤心、委屈,和儿童一样的软弱。   我心里不住地发誓:我一定要让母亲出去旅游,直到她再也不想外出为止。我一定要让母亲过上一个幸福的晚年!终于知道,总有一些东西,无论我和可可怎样地亲密无间,也是不能拿出来分享的。   第一次与可可开口说话,是在系里的春节晚会之后。一起跳民族舞的女孩子要合影留念,女孩子的虚荣和自傲,让我很自然地便挤到了第一排的中间位置上。可惜还没有坐下,便被另一个眼疾手快的女孩子抢了去。气咻咻地正眼看她时,她却是笑嘻嘻地一拍身旁的座位,说:坐这儿也一样引人注目噢!我看她一脸没心没肺的得意微笑,气消了大半,却仍没忘刺她一句:再好也不如篡夺来的果实甜美啊!   记忆里好像那时候彼此总是爱刺来刺去的,当然都不会介意。知道对方早已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一身俗骨,任是什么刻薄尖酸的话,都是可以嘻嘻笑着闪过去的。那时我们的宿舍相邻,又都没有整天黏在一块儿的男朋友,所以便同性恋似的,一块儿迟到早退旷课上网交笔友。所谓交笔友,其实是一种爱情缺失状态下的慰藉。所以我和可可都不太在意对方会被远方海市蜃楼般的爱给瞬间夺了去。大多数时候,是互帮互助似的给予支持和鼓励。甚至会代写肉麻兮兮的情书;打电话时因为声音相似,会偷偷把话筒让给对方继续聊。周末约见网友的时候,必也会理直气壮地带上另一位,蹭那可怜兮兮的boy一顿好饭。用舍友们的话说,我们两个的爱情指数像是鸡毛一样,一阵漫不经心的小风吹过来,便会狂飞乱舞,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样廉价得随处可施的情感,当然都不会心疼。旧的去了,又会有新的源源不断地来。我和可可则像是两个嬉皮笑脸的孩子,在春节去拜年的时候,拦住人家就要压岁钱。钱多钱少,甚至拿一块糖打发了都无所谓。只要在这个过程里,始终有新鲜缤纷的玩意儿,供我们玩耍嬉戏,就足矣了。   这样几乎可以共享一切的豁达和豪爽,在陈宇出现之后,便有了很微妙的改变。   是可可在学校的江湖聊天室里先认识的陈宇,被我看见了,硬是把号码要过来加入了自己的好友栏里。而后两个人背靠着背,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果然是个出手不凡的高手,只几句话,便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不仅电脑玩得娴熟,文章亦是写得妙笔生花,文采飞扬。难得遇见一个如此优秀又不油滑的聊友,当然是乐不可支。所以竟是连可可几次催我走的信息也没有回。是她最后哗地转过身来,在我背后一声怒喝,我才一下子住了手。陈宇约我周六早七点在绿源花行门口见的话,自然也是被她窥了去。我照例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地把这个又可以赖饭吃的好消息告诉她。却没想到,她冷冷地看了眼被陈宇的话挤得密不透风的聊天框,竟是一声不吭地啪一下关了我的电脑,扭头就走掉了。   第一次没有厚着脸皮跑着去拉住可可。不知道可可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反常地大动肝火,可是隐隐约约地觉得,一定是与我,或是陈宇有关。   周五晚上想了许久,终于打电话给可可,故作轻松问她去不去欣赏帅哥。那边想也没想,凶巴巴地扔过来一句:既然帅哥只约了你这位美女,我去做什么电灯泡?!我听着电话那端不耐烦的声音,还有隔壁清晰至极的忿忿关门声,终于知道,总有一些东西,无论我和可可怎样地亲密无间,也是不能拿出来分享的。   第二天早早起来,站在镜子前打扮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后,我才忐忑不安地向邮局旁的绿源花行走去。远远地,便看到花行的门口,站了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竟是我喜欢的类型!含了一脸的娇羞和痴狂,低头走到他跟前的时候,还没有开口说话,从身后的花行里,便闪出一个抱了满怀勿忘我的女孩子,腾地跳到我和陈宇的中间,稀里哗啦便来了一通英语:这是陈宇,这是安安;我呢,则是安安最最要好的朋友韩可可;呶,一人一束勿忘我,以后大家就是海枯石烂了也拆不散的朋友喽!   我看着掩饰在蓝色花儿里熟悉又陌生的韩可可,想习以为常地给她一通痛快又淋漓的拳头吃的,却是一咧嘴,苦笑了两声,再也没有昔日的热情和胸襟。   以后的校园里,便时常可以看到陈宇的身边,我和可可左臂右膀似的陪着闲逛。可可依然是个骄傲十足的演说家;我和陈宇,则做了很好的听众。偶尔,可可说得激情飞扬、忘乎所以的时候,陈宇会偷偷地握一下我的手;黑白分明的双眸里,亦会漾出一抹温暖深情的微笑。在这样甜蜜温柔的对望中,我会暂时地忘记另一侧的可可,忘记她骄蛮任性的言语里,咄咄逼人的张扬和自信。可是可可是多么地狡猾和聪明啊,她明明知道陈宇喜欢的是我,任她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可她依然佯装了一无所知的单纯模样,疯狂地将她想像中的浪漫和痴迷进行到底。   我知道可可其实和我一样,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会不遗余力地奉献自己的所有;亦会自私地为了这份爱,丢掉所有的一切。包括朋友。   在外人的眼里,我和可可依然是可以共享一切的闺中密友。会在陈宇忙得没空约会的时候,两个人手拉手地去逛街,淘音像店,看通宵电影。或是灯都熄了,她鬼魂似的穿一件白色睡衣推门进来,挤进我的被窝,说一些和陈宇有关无关的悄悄话。甚至会当着舍友们的面,像往常那样大声地问我:“安安,你想不想陈宇?我快要想疯啦!”我会学了她的模样,半真半假地回她一句:“疯有什么用,你厮又不是不知道,他可是只想我一个人的噢!”可可听了会一如既往地扑过来,和我闹成一团,直笑得两人都哗哗流出了眼泪。   这样的玩笑,开过很多次。每一次,可可都会抱住我,疯了似的哭哭笑笑。闹完了,亦会没事似的擦干了眼泪,打电话给陈宇,赖他请我们两个去吃校南门的香菇炖鸡。陈宇看面前的我和可可,那么开怀地大快朵颐,总会无限怜爱地看我一眼,又温柔地在桌底下,碰触一下我的膝盖。   大三的时候,关系到学位的英语四级,陈宇依然没有通过。我无意中说出帮陈宇补习英语的事,可可却一反常态地没有跟过来一句“我也去”,只是马马虎虎地“噢”了一声。这样的反应,既让我吃惊,亦让我兴奋,想终于有机会,可以借补课的名义,甩掉影子一样的可可了。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结果,当然是陈宇对再一次报考四级的通过,不再抱任何的希望。于是决定再奋力拼上半年,等待下一次机会。几天后,陈宇让我帮忙代领一份稿费。我跟他要身份证的时候,他才一下子记起,身份证已被可可借走一个多星期了。女孩子的敏感让我一下子失声尖叫起来:“那她有没有说借了去做什么?”“她只是说用完再告诉我,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啊!”   我和陈宇当即打可可的手机,两个人轮番地用自己的手机打,那边却是很坚持地怎么也不肯接。后来是在第一次遇到陈宇的“深蓝网吧”里,找到了可可。我把陈宇留在外面,自己悄悄走进去,坐在她的身后,登陆QQ,一遍遍地问可可:“告诉我,可可,你是不是已找好了人,帮陈宇考四级?是不是?!”在问了十遍之后,可可灰色的头像,终于闪了起来。她说:“是的,安安,我愿意为爱做任何的事情,你知道的;求你像照相的时候,把最光彩照人的位置让给我一样,再大度地让我一次,好不好?”   我的泪,哗哗地流出来:“可是,可可,你要明白,爱情不是游戏,可以任我们交换角色;亦不是像以往我们鸡毛一样恣意飞舞的泛滥成灾的情感。它是自私的,只肯给两个人。我不会让。陈宇,他也不会。不管,你会为他,疯狂地做什么事情。”   “那么,安安,是不是我要注定失去你们两个,在我生命里铭心刻骨的爱人和朋友。”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抱住可可,一字一句地说:“可是,可可,你们两个,我谁也不想失去。我会一个一个地,拼命夺回来。”   等到我沾满泪水的双手,被另一双手握得生疼的时候,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可可会悄无声息地,给我另一种疼痛。   两个月后,我在系里的宣传栏前,看到一张喜庆的海报。上面贴了照片。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手里拿了托福的成绩单,600多分的成绩,灼人的眼睛。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永不肯妥协和放弃的倔犟与坚硬,眼泪,终于慢慢、慢慢地流了出来。   那些鸡毛一样狂飞乱舞的爱情啊。

父亲最近总是萎靡不振,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新买的房子如音箱一般把他的声音“扩”得气壮山河,很是影响我的睡眠———我是一名昼伏夜“出”的自由撰稿人,并且患有神经衰弱的职业病。我提出带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     父亲最近总是萎靡不振,大白天躺在床上鼾声如雷,新买的房子如音箱一般把他的声音“扩”得气壮山河,很是影响我的睡眠———我是一名昼伏夜“出”的自由撰稿人,并且患有神经衰弱的职业病。我提出带父亲去医院看看,他这个年龄嗜睡,没准就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父亲不肯,说他没病。再三动员失败后,我有点恼火地说,那您能不能不打鼾,我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了!一言既出,顿觉野蛮和“忤逆”,我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父亲说话?父亲的脸在那一刻像遭了寒霜的柿子,红得即将崩溃,但他终于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睡到下午4点才醒来,难得如此“一气呵成”。突然想起父亲的鼾声,推开他的房门,原来他不在。不定到哪儿玩麻将去了,我一直鼓励他出去多交朋友。看来,虽然我的话冲撞了父亲,但他还是理解我的。这就对了,父亲在农村穷了一辈子,我把他接到城里来和我一起生活,没让他柴米油盐操过一点心。为买房子,我欠了一屁股债。这不都靠我拼死拼活写文章挣稿费慢慢还吗?我还不到30岁,头发就开始“落英缤纷”,这都是用脑过度、睡眠不足造成的。我容易吗?作为儿子,我惟一的要求就是让他给我一个安静的白天,养精蓄锐。我觉得这样并不过分。 父亲每天按时回来给我做饭,吃完后让我好好睡,就又出去了。有一天,我随口问父亲,最近在干啥呢?父亲一愣,支吾着说:没,没干啥。我突然发现父亲的皮肤比原先白了,人却瘦了许多。我夹些肉放进父亲碗里,让他注意加强营养。父亲说,他是“贴骨膘”,身体棒着呢。    转眼到了年底,我应邀为一个朋友所领导的厂子写专访,对方请我吃晚饭。由于该厂离我的住所较远,他们用车来接我。饭毕,他们又送我一套“三枪”内衣,并让我随他们到附近的浴室洗澡。雾气缭绕的浴池边,一个擦背工正在一肥硕的躯体上刚柔并济地运作。与雪域高原般的浴客相比,擦背工更像一只瘦弱的虾米。就在他结束了所有程序,转过身随那名浴客去更衣室领取报酬时,我们的目光相遇了。“爸爸!”我失声叫了出来,惊得所有浴客把目光投向我们父子,包括我的朋友,父亲的脸被热气蒸得浮肿而失真,他红着脸嗫嚅道,原想跑远点儿,不会让你碰见丢你的脸,哪料到这么巧……   朋友惊讶地问,这真是你的父亲吗?   我说是,我回答得那么响亮,因为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理解父亲,感激父亲,敬重父亲并抱愧于父亲。我明白父亲为何在白天睡觉了,他与我一样昼伏夜出。可我深夜沉迷写作,竟从未留意父亲的房间没有鼾声!   我随父亲来到更衣室。父亲从那个浴客手里接过3块钱,喜滋滋地告诉我,这是闹市区,浴室整夜开放,生意很好,他已攒了1000 元钱,“我想帮你早点把房债还上还上。”在一旁递毛巾的老大爷对我说,你就是小尤啊?你爸为让你写好文章睡好觉,白天就在这些客座上躺一躺,唉,都是为儿为女哟……父亲把眼一瞪:“好你过老李头,要你瞎嘀咕个啥。“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浴池。父亲撇下老李头,不放心地追进来。父亲问,孩子,想啥呢?我说,我想,让我为您擦一次背……话未说完,就已鼻酸眼热,湿湿的液体借着水蒸气的掩护蒙上眼睛。   “好吧,咱爷俩互相擦擦。你小时候经常帮我擦背。”   父亲以享受的表情躺了下来。我的双手朝圣般拂过父亲条条隆起的肋骨,犹如走过一道道爱的山冈。记得初恋时,很年轻。   初中毕业以后,我进了上海的一家化工厂,一个刚走上社会的孩子,对未来的生活是没有丝毫想法的。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些超重体力的活,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一种惩罚吧,谁让他不想在学校里读书呢。   因为个头的原因吧,我被分到的工段,应该是全厂工作强度最大的地方了。领导找我谈过心,说你这孩子本质不错,先在最艰苦的地方干着,表现好就让你去团委上班。   所以,我就乐得屁颠屁颠地去了。   工作时间是“三班倒”,就是三天早班,三天夜班休息一天,然后三天午班,工作性质是挥铲子铲铁泥,拉劳动车,一天干下来,整个人是黑色的,很像煤矿工人。   但我咬咬牙还是能撑过来的。   也许是年轻吧,把这些活干完以后,我还有精力到处游逛,一个一个车间去找同龄的孩子玩。   一直走到三车间,我见到了她,就走不动路了。   她叫小青,很瘦但很美,工作服穿在她身上空旷得可以变魔术。   她把一头天然卷曲的长发塞在帽子里,后脑勺好像长了一个包。   每天,我一看到那个后脑勺上长“包”的人,心头就像小鹿乱撞,我和她翻三班的时间是一样的,找了个机会,我们就认识了。   从此,我每天只要一干完自己的活,要找我的话就得去三车间了。   我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了小青的工作岗位上,帮她开阀门,关管道,投原料,抄数据,打卡,买饭,还有就是接送她上下班。   那时的我,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但已俨然以她男朋友的身份自居了。   小青的歌唱得非常好,轻轻柔柔的,很有几分邓丽君的神韵。   每次上夜班,干完活,我们就坐在锅炉的平台上,我给她讲一些莫名其妙的鬼故事,希望她会吓得往我怀里躲,但她总是笑嘻嘻的听我讲完。   而我是个想像力极其丰富的人,讲着讲着,倒是我自己经常会被自己描绘的情景吓得半死。   冬天的时候最快乐,我们就坐在锅炉边上,把冻得麻木的双脚搁在炉壁上取暖。然后,我就会求小青唱歌给我听,她轻柔的歌声在冬夜里有一种清澈的纯净,暗红的炉火映在她的脸上,一闪一闪的,她长长的睫毛下,眼神是那么的晶莹剔透。   那时候,我觉得她是如此的美丽。   她的歌唱得好,很快就在厂里出了名。我每天踩着自行车载她上下班,她纤小的手搂住我的腰,我觉得好有面子啊。   这一年,化工局要搞文艺调演,她是厂里的代表。作为护花使者,我陪她来到上海市工人文化宫,她选了一首邓丽君的情歌来参赛。   那时候,我还是个愣小子,完全不懂唱歌,每天都央求她在锅炉边给我唱那首歌,她的歌声对于我来说无疑就是天籁啊。   比赛那天,等她唱完了,台下一片掌声。小青就下来坐到了我的身边,她用眼神问我,怎样?我伸出大拇指对她晃了晃,因为我觉得她太棒了!   她的手就紧紧地勾住了我的手。   我们就静静地坐在台下看别人比赛,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抓得很紧。   职工比赛,什么表演形式都有,唱歌、跳舞、相声、小品。我觉得小青还是挺不错的,这种不错感觉一直维持到了毛阿敏出场。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我对那一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直到今天,我还没见过哪一个歌手,可以在台上那么的光彩夺目。   毛阿敏一出声,就把所有的人给镇住了。   她在台上唱歌,其他人的表演一下子就沦陷成了街边地摊的杂耍了。她的身上好像有一个光环,她唱歌的时候,整个光环就一直笼罩在她身上,让人无法直视她。   我和小青坐在那里,手脚冰凉。   回去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灰溜溜的。小青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唱成她那样啊?   我心想:你想太多了吧,这辈子休想了(没敢说出来)。   小青开始唱歌厅了,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她的保镖。   我们住在闵行,那时候的路还不好走,坐长途车去上海要一个多小时。   我们就每天坐三个小时的车去上海挣五块钱的演出费。   小青唱完歌已将近午夜时分,我们再坐夜间的长途车回家。上海的冬夜是那么的寒冷,破旧的车子里四处漏风,在“乒乒乓乓”的响声中,我们紧紧依偎,相互取暖。   过了那个冬天,渐渐的,请小青演出的人多了起来,她开始一晚唱两三场,她开始有些不愿意我跟着她跑场了。   嘴上虽然没说,但我还是能感觉出来。每次她向别人介绍我都很不情愿,说我是她的好朋友,但别人都能看出来我们的关系。   直到那一天,出了那件事。   那天在厂里,刚吃过午饭,我们就坐在操场边上,看技校的那帮和我们一般大的孩子们踢球。   这时,就听到一声巨响,感觉脚下的土地也有些轻微的颤动。然后,就见厂区的东面腾起了一股浓烟。   然后,一个像飞碟一样的东西旋转着,从天空中高速划过。   我们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知道出事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因为“飞碟”离我们比较近,所以响声也就特别的惊心动魄,我们知道,“飞碟”着落了。   我们一群人寻声飞奔过去,只见一个硕大无比的锅炉盖子躺在五车间的门口。   大铁门给砸烂了,大锅盖的前方不到五米处躺着一个女工,已经昏了过去。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她的两只脚被锅盖硬生生地切了下来。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还在抖动的锅盖,然后看到了女工的那两只脚,在五米以外。这五米的距离,除了散落了两只脚,还散落了一些碎碎的、白白的骨头渣子。   小青躲在我的怀里,已然面无人色,抖得像疾风中的稻草人。   我使劲地抓住她,如果不抓紧她,我想我也会摔倒。   小青回家就大病了一场,然后,她就请长假不来上班了。   而见不到小青的我,不久也离开了化工厂,开始了我的流浪生活。   我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小青,也得不到她的消息。   每次回闵行,她总是不在。不在家,不在厂里,她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而我每次回家也只能待几天,所以,我总是带着遗憾走上南下的路。   在异乡月明星稀的午夜,我也常常想念她。   想念她的歌声,想念她的长睫毛,想念她冰凉的小手,想念我们靠在锅炉上取暖的情景。然后,我躺在八个人一间的宿舍里,蒙上毛巾,静静地流泪。   又是一年的春节,我和全国各地的民工一起挤了几天的火车,脏兮兮地回到了上海。   母亲对我说,小青前两天来过了。   我平静许久的心又狂跳了起来,追着母亲问:小青怎么样了?她变化大吗?她说什么了?   母亲苦笑着道:她过得不怎么好,找了个男朋友,比她大挺多的,她家里就很反对,她和家里闹翻了,现在住在男的家里呢,准备过年结婚。   然后母亲又说:这次是来送请柬的。   我一把抢过请柬,仔细一看,结婚的日期就是我回家的那一天。   我在寒冷的街上狂奔,希望能买到一件像样的礼物来送给她。   婚礼在一家不大的饭店举行,当我找到饭店时,那里已是人头济济,一片喜气洋洋。   当她看到风尘仆仆、一脸憔悴的我时,她愣住了。   伴娘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小姐妹。除了伴娘,我应该是娘家惟一的代表了。   小青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薄施脂粉,一双眼睛秋水一般晶莹。   拉住她的手,我想告诉她,我依然很爱她,虽然在几千里外,我每天都在想她。   可看着她美丽的脸,我想了一路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了。   她看着我,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熟悉我们过往的伴娘在旁边赶紧说:小青,小青,不能哭,妆要坏了,等一下还要拍照呢。   她一把就拉走了小青。   整个晚上,她就这样被所有人拉过来,推过去。   我就坐在角落里喝闷酒,大家都把我当成一个小孩,没人来理我。   一直到酒席散了,我都没找着机会和小青说话。   轿车把一对新人载走了,我和伴娘在寒风中坐车回闵行。   也许是酒喝多了,也许是累了,也许是失恋了,也许……夜风吹来,我扒住窗框,特别的想呕吐。   朦胧中,就听见伴娘在旁边絮叨地说:小青也是不得已啊,她怀孕了,男的比她大十几岁,逼着她结婚啊,她家里坚决不同意她嫁给他,这些日子,她实在是不好过啊……   那一年,我和小青刚满二十岁,她那双带泪的眼睛就深深地镌刻在了我的心里。在异乡的夜晚,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仰望闪烁的星河,就会想起她那晶莹的眼睛。有个小男孩,家里很穷。只有母亲。   小男孩七岁那年,不知为什么,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母亲带着他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能确诊。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病,没有人可以说得出病名。   像所有求医的父母一样,只要打听到一丝希望,母亲就不惜一切去偿试,就这样试了很多药,都没作用,小孩的病逐渐恶化,原来瘦弱的身体一点一点越来越干瘦。到后来小孩已经无法站起来了。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一天,母亲打听到很远的地方有个老中医他的药可以治好小孩的病,小孩服过一点点后,果然有些好转。只是老中医的药很贵,母亲变卖了家里所有能变卖的东西,只有母亲每天靠上山砍柴,这种最原始的手段维持一家的生计。   一般人的中药都是熬了三遍就弃渣,可是母亲往往要熬七,八遍,淡到实在没有药味了才舍得倒掉,男孩发现母亲每次都把药渣倒在马路上,被路过的行人踩得稀烂,他问母亲为什么,母亲告诉他,路人踩你了药渣,就把你的病气带走了,这样你就好得快些。   男孩说,这怎么可以呢?我宁愿自己一个人病,也不想别人得这个病,果然以后母亲不再把药渣倒在马路上了。   日子就在母亲无数的砍柴与期待中一天天过去,有一天男孩发现自己能够站起来了,他跌跌撞撞地冲向后门,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还在深山砍柴的母亲。   推开门,是一条通向山里的小路,水晶一样的月光静静垂下来,路面铺满一层稠厚稀烂的东西,是药渣,那条路少有人走,只有母亲每天砍柴时经过。被群交的白洁第一次见梦轩是在草庭小馆,那天,她穿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像夏天里的一只美丽的蝴蝶。   善奇坐在梦轩的对面,两眼直勾勾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子。他没有想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长得竟然和自己出奇的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形状,大小,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里有一层淡淡的忧伤。   梦轩是一家外企公司的员工,她从小便没有了父亲。由于继父的脾气很差,她的性格也变得寂寞而孤僻。善奇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她的忧郁让他打心里疼惜她。他决定,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她。   那年的十一月似乎过得特别慢,地球好像突然放慢了转动的速度。善奇和梦轩几乎两天一见,有时携手去逛大街,有时一起相约去公园,看电影,看话剧……两个人的感情发展的十分美丽,像慢慢盛放的蔓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他们之间越来越有默契,每天的早餐都是善奇负责,但是如果晚了没有买到梦轩总会笑嘻嘻的举着已买好的早餐在他面前晃;当被思念淹没,他想发信息告诉她,却同时收到了她的相思。   第二年节前,善奇接到公司的任务要到海南去进行考察。梦轩拉着他的衣角让他不要去。可是,毕竟这件事对善奇来说极其重要,最后,梦轩像个孩子一样哭着熟睡在他的怀中。在睡前,他答应回来后会送她一件很可爱的礼物。   早上八点的飞机,善奇五点便起来准备了。刚坐起身,电话响了,听筒那边传来了梦轩关怀的声音:“起来了?我怕你睡过了头,所以打电话叫你。”善奇听出她声音里的疲惫,“你一夜没睡吧?”“恩,老想着你,睡不着。”他突然觉得心中有淡淡的酸楚,“傻瓜,好好休息吧,今天别来送我了,回来时也别来接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哭,而且也不要为了我耽误自己的工作。”梦轩乖乖的答应,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在去机场的一路,善奇不停的发着信息:离机场还有十分钟;到机场了……该检票了。他一直没有停下手里的任务,最后登机前给梦轩发了一条信息:“亲爱的轩轩,这六天的离别对我们来说也许很难熬,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心永远都是贴在一起的。我会天天给你打电话,还会给你买最可爱的礼物,保重。”随后便关机匆匆登上了飞机。   到海南之前的这段时间对梦轩来说真是很难熬,她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什么事都做不下去。就这样一会儿坐着发呆一会儿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她担心他的安全,刚下飞机,善奇的手机便响了,听到他安全到达,梦轩一颗悬挂的心才放了下来。然后开始从不安中恢复平静,做起了手头的工作。   那边的工作是忙碌的,但是再忙他也不会忘记每天给她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的思念。一次,善奇路过一家玩具店,他知道梦轩属猴,又喜欢大的毛绒玩具,便买了一只大毛猴,准备回来送给她。   这一天,下着蒙蒙细雨,忘了带伞的梦轩像一只落汤鸡跑回了家。刚一开门,惊喜的看见一只大猴子,再看看猴子背后的善奇,她激动得又哭了起来。他离开了仅仅四天的时间,由于太想念便提前回来给她一个惊喜。虽然只有四天,但是对两个人来说却好像过了四年,他们无言的抱在一起,重新呼吸彼此的气息。   这是一只好大的猴子,把它放在梦轩的双人床上,它占了整整半张床。梦轩宝贝极了这只毛毛的大猴子,每每睡觉时便搂着它一同进入梦乡。在她的潜意识里,它就是善奇。   善奇的公司由于经营出色,为每个人都加了薪。为了庆祝,公司组织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上的每一个人都笑容满面,高兴之余,决定喝酒来抒发心中挡不住的愉快。善奇一直就是个不服输的人,禁不住他人的劝,不善酒力的他一只连灌了好几瓶。   当梦轩接到电话,善奇已经躺在医院里了。由于饮用了大量的酒,造成了酒精中毒。她急匆匆的跑到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她的心一下变得十分寂寞,好久未有的感觉又一下子冲上了大脑。她感到很无助,呆坐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   整整一夜,梦轩没有合眼,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后医生告诉她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要昏迷一阵后,她的心才从冰封的状态逐渐回暖。她特意回家把那个整夜陪伴她的大毛猴带到医院。在善奇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梦轩一直抱着大毛猴静静流泪。   梦轩记得善奇跟她说过,他会一辈子照顾她,会让她这颗脆弱的心渐渐坚强起来,可是他却让她的心变得更加脆弱,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安全感变得越加渺茫。   世界上最长的也许就是等待,整整两天两夜,梦轩没有睡过觉,一直守在善奇的身边。当善奇睁开眼,看到明显消瘦的梦轩,心疼的摸摸她的头:“一直没睡吧?对不起。为了你,我保证,从今天起,不再沾一滴酒。”   他没有失言,果然,从此以后他真的没有再喝过酒,但是他发现,梦轩对他变得不再像原来那样温顺,反而脾气大长,经常为了一点小事而闹别扭,甚至是无理取闹。善奇拿她没办法。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韩梅是善奇公司新来的员工,她是个温顺可人,聪慧伶俐的女子。她很喜欢善奇,善奇也很照顾她,不同的是,在他心里,她只是个小妹妹。但是,谣言四起,传说他和韩梅关系很好,看起来就像对情侣。   梦轩知道了经常向他盘问,善奇的解释对她来讲根本就是听不进去。一开始,善奇还会哄哄她,后来他忍无可忍,推门离开再也没回来。梦轩孤独的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中涌动着无限的凄凉。   自从善奇离开梦轩,便和韩梅走得很近。他发现,韩梅和梦轩有着太多的相似,他也试着去爱眼前这个女人。但是在他心灵的最深处,总是漾着梦轩的影子。   两个月后,善奇接到一封快递,打开后,发现是梦轩娟秀的字体。她得了癌症,为了不拖累善奇,她故意把善奇往韩梅那里推。她了解善奇,这个男人是不会在爱着一个女人的同时爱着另一个女人的。但是,她无法预料他们的未来,他的幸福不能被葬送在她的病痛下。她知道韩梅是个好女孩,于是她故意对他发脾气,让他讨厌自己,这样他就会离她而去。善奇抹着眼角的泪水,直奔医院而去。   干净的房间,梦轩在里面安静的躺着,四周弥漫着寂寞的空气。她的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空洞无边。   “轩轩,你真是个傻瓜。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不爱你了?我的爱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他摊开自己的手掌,手中心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然后,他把梦轩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你就是我手心里的这颗痣,挥之不去的烙印,永远要抓住的幸福!答应我,为了我们的爱,好好的活下去!”   “恩。”梦轩流着泪水,坚定的点了点头,两人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被群交的白洁小的时候,明亮温暖的下午,她会站在他家的窗下,高声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他会从窗口探出小小的脑袋来回答她:“等一下,3分钟!”但她通常会等5分钟,因为他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着她在开满花的树下一朵一朵地数着树上的梨花。当他看到分不清哪个是花,哪个是她的时候,才会慢吞吞地下楼去。她看到他,会说,你又迟到了。然后,他们就开始玩“过家家”,她是妈妈,他是爸爸。   上中学的时候,她和他约定每天早晨7:00在巷口的早餐店见面。她总是很准时地坐在最里边的位置,要来两根油条。7:10分以后,他拖着黑色的书包出现在在有些寒冷的阳光里。懒散的表情,脸上有时隐隐可见没有擦干净的牙膏沫。她看到他,会说,你又迟到了。然后他坐下来开始吃早餐。她把粗大的油条撕成细细的条,给他配着热腾腾的豆浆喝。   高中毕业典礼那一天,他们去了一家婚纱店。她指着一套婚纱。他看那套婚纱,它不是白色的,而是深蓝色的。蓝的有些诡异,有些忧郁,就像新娘一个人站在教堂里,月光掉在她如花的脸上时,眼中落下的一滴泪。然后他轻声告诉她:“等你嫁给我的那一天,我把它买给你。”   大学他们分居两地,当她打电话询问他的信什么时候会到时,他常常回答她大概3天以后。而她接到信的时候,已经过了7天。于是她会在回信里包上新鲜的玫瑰花瓣,然后写道,你又迟到了。她把日记撕成细细的条,夹在信里寄过去。她想如果他可以细心地把那些碎片拼起来,就可以读到她在深夜对他的思念。 www.laodifang.org.cn   毕业以后,他们有了各自的工作。有一天他说要来看她,于是朴素的她第一次化了妆,匆匆赶去车站。她看着空荡荡的铁道,觉得那是些寂寞的钢轨,当火车从它身上走过,它会发出绝望的哭声。火车比预定时间晚了一个小时。她看到他变得比以往更加英俊,只是眼中少了一分懒散。接着她又看到他身边有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子,他介绍那是他的未婚妻。她只是说了一句,你又迟到了。   那天晚上,她把他写过的信撕成了细细的条,让一团温柔的火苗燃烧掉所有的回忆。   结婚那天,他也邀请了她。她看到新娘如此的美丽,穿着一套洁白的婚纱。那婚纱白得十分刺眼,像是在讥讽她的等待。没有人发觉她在晕眩。第二天她就搬去了一个小城市,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她决心要从这个世界里蒸发,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他像大多数都市里小有成就的男人一样,经历了事业上的成功,失败,离婚,再婚,再离婚,再结婚,丧妻。在他的生命里路过了许许多多的人,她们有些爱他,有些被他爱,有些伤害了他,有些被他深深的伤害,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当他恍惚记起那个曾经站在开满鲜花的树下一朵一朵数梨花的小女孩时,自己已经是七旬的老人了。   他寻访到了她的信息,他认为自己应该带一点见面礼给她。后来,有人告诉他,她一直都没有结婚,她似乎在等待一个约定,只是这个约定的期限不知是在何时。于是,他知道自己该项买些什么了。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去寻找一件深蓝色的婚纱,他的确找到了很多件,只是没有一件像当年那套一样,有着孤独新娘在月光下的第一滴眼泪感觉的深蓝婚纱。终于,他从香港一位收集了很多婚纱的太太手里买下了那样一件婚纱。   那位太太听过他们之间的故事后坚持不收钱,但他还是付给了太太55元钱,那刚好是他们结下等她嫁给他,他会买这套婚纱送她的约定之时,直到现在已经有55年。   他带着那套深蓝色的婚纱,匆忙赶到医院。他从不知道自己70多岁的身体居然可以跑得这样快。但是时间总是最捉弄人的东西,当他怀抱那堆深蓝色的婚纱踏进病房的那一刻,她停止了呼吸。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不同的是,她不能再对他说一句,你又迟到了。她一直都在等待约定的期限,尽管他总是迟到。但她从没想过,那最后一个约定的期限,就是她一生的时间。10岁   父亲是那种沉默寡言的男人,除非喝了酒。   她记得,她是从10岁那年开始恨父亲的。那年,父亲喝多了酒,狠狠地打母亲,她和弟弟在一边看着,幼小的心里,细细密密地织满了仇恨,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父亲在村里,是村委会主任,在普通的老百姓眼里,大大小小也算是个官了。但在她眼里不是,她看过很多书,知道有上一级的领导,知道有比父亲大得多的官。所以,她看不上父亲在村里的举止,别人一点儿小事,他就拿架子,说,啊,这是个原则问题,这是个党性问题。她在日记里写着:我的父亲是个什么也不懂的村委会主任,我恨他。   父亲嗜酒,村里人家每每有大事小事,总会喊父亲过去帮忙。这种事情他还是比较热心的。喝酒之后的父亲,常常和村里人坐在一起,红着眼睛猜拳。她看不懂,但有一点她知道,那是一种很令人讨厌的活动。   父亲也请乡里的大小领导在家里吃饭,母亲便忙里忙外地伺候。她看不惯那些人,隐隐觉得那些人就是来破坏她的生活的,让她写不成作业,看不进去书。   她想,长大后,自己绝对不会做父亲那样的人。   所以,幼小的她便学会了顶嘴,学会了伶牙俐齿地还击。久而久之,形成了习惯,每当父亲说是,她便想尽理由说不,说到父亲无言。彼时,他会狠狠地瞪她,说:“看我打你。”她会倔强地抬起头,看他的眼睛,但总是在三四秒钟后败下阵来——父亲的眼神里面,有她看不透的东西,也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权威。   邻居对父亲说:“你这个闺女厉害,从小就这么会讲理。”父亲狠狠地说:“不成材的东西,就会顶嘴。”   她暗暗听到,更觉难过。她更恨他。   18岁   她在城里的高中上学,每个星期或两个星期回家一次。   父亲依旧在村里面做着村委会主任,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他陪着下乡的干部喝酒。这种情形,往往让她厌恶地走到一边。她宁愿坐在小屋里想心事,也不愿意看到那屋里的场景和父亲有点儿谄媚的笑容。   她更加心疼母亲,这个小女人,从来都是父亲的附庸,不大声说话,言听计从。   那个时候,她心里隐隐会想到自己的以后,自己绝不会像母亲那样,找一个这样的男人;为了点儿小事,请人吃饭;气不顺的时候,拿自己家里人撒气;在外面,永远是一副好人的模样。   于是,星期天的时候,她借口学习忙不回家,除非没生活费了,去家里拿一次,但她都是张口向母亲要。对于父亲,她很少说话。父亲也很少为了一件事而说她了。如果母亲不在家,她就找借口出去,到同学家里,避免和父亲单独在一起。   有时候,父亲到城里来公干,也会到她学校里看看她。他在传达室那里等着,半天的工夫,总是能与传达室的那个看门老头聊得火热。她慢慢从教室出来,走到那里,淡淡说一句:“来了?爹。”   父亲会回过头来看看她,眼睛里没有亲切,只是平淡地答一句,回过头去继续跟老头聊点儿话尾。完了之后才转过身来对她说:“你妈说让我来看看你,一切都好吧?”   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母女连心。父亲这次来,恐怕是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才来的吧。她想起母亲在她每一次回家的时候,都在自家的门口向她来的方向张望,心里一酸,眼睛有些湿。   “那你好好学习。”父亲的话还是很简单,他心里是没有这个女儿的,她想。看他蹬上车子,然后热情地同老头打招呼,看她一眼,就走了。   有时,父亲会带点儿钱给她,说是母亲让带给她的,她更感激母亲。她在日记里写道:父亲有点儿虚伪。   接到录取通知书后,她拿给母亲看,母亲激动得将手擦了又擦,又将通知书拿给父亲看。她注意到父亲脸上的变化,这对于他来说,或许是一个成功的标志,起码值得他拿去炫耀一次。她隐隐觉得,父亲的嘴角有点儿抖,说了句:“真是的。”   她不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里,父亲将乡亲们聚在一起请吃饭,邻居又说:“你看,你这闺女真是有本事。”她期待父亲能说几句夸她的话,但他只是笑了两声。她有点儿失望。   走的时候,父亲送她到城里坐车。临上车时,他对她说:“上车别多说话,到地方后马上打电话过来,你娘想你。”   她狠狠地咬嘴唇,女儿是娘的心头肉,怎么能不想呢?   27岁   大学毕业后,她留在了省城,在一家小公司上班。男朋友是另一个城市的,大学同学。   她结婚时,父亲坚持要男方从家里娶亲,她有点儿生气。男朋友家里并非权贵,还要找车,还要跑近二百公里的路程,她试着与父亲商量,却一点儿商量的余地也没有。父亲是保守的,相信一贯的传统,女儿家,就要从家里出嫁。   她说不通父亲,只好与男友商议,男方家里倒也爽快,男友说:“只不过是多花些钱罢了。”   成亲那天,她一早就听到父亲起床,接待乡亲们。她一个人躲在屋里,有村里以前的小姐妹进来,笑着同她闹,喜气很快就在小房间里漫开来。等到她上车的时候,却看不到父亲,母亲将她送上了车,她哭得泪人一样。上了车,她悄悄地问坐在车上的弟弟:“咱爹呢?”   弟弟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他说:“咱爹去屋后了,我看他抹着眼泪走的。”   她心里一酸,父亲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掉过泪。   按乡里的规矩,新娘子上了车,是不准再下车的。她觉得难过,却没下车。出村的时候,远远的,她看到屋后,父亲蹲在那里,身形很单薄,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似乎在擦泪。她的心里有些疼,但很快,车子远行,将那个背影落得远了。   新婚的日子很快乐。回家的日子毕竟是少数。每一次往家里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母亲。有时,母亲将电话给父亲,说:“孩子的电话,你也接一下。”   父亲接过电话,两边往往都会有一两秒钟的沉默,这种沉默是尴尬的。父亲总会说那两句:“工作还好吧?生活还好吗?”她在这边说:“好。”听着父亲越来越苍老的声音,她往往会觉得心酸。   闲下来的时候,她在日记里写道:父亲老了,我长大了。还记得自己曾经恨过他,只是每一次看到他又多了白发的时候,便忍不住想,哪一根是由于思念这个不在身边的女儿而变白的呢?   32岁   弟弟也上了大学,家里的田也少了。秋后,父亲打电话,说要到城里来,看看她和小外孙。   丈夫出差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本来说好是上午的车,可是到了中午,父亲还没来。她将孩子放到邻居家,去车站接父亲。刚走到车站,听说一辆出租车撞倒了一个乡下人。她猛地惊呆了,拼命地向出事地点跑过去,眼泪不由自主地涌出来,哭喊着跑到那里,见围了一群人,她不顾一切地挤进人群。出租车前坐着一个乡下人,正在那里同司机讨价还价。   见她哭着挤进来,那司机和乡下人都怔住了。她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众人都看她笑话,说:“这个女人怎么了?”她顾不得,挤出人群,正好看到了一边的父亲。   “爹,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她擦了擦脸上的泪说。   父亲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举一举手里的礼品说:“转了一上午,想不起来买什么礼品,也不知道小外孙喜欢不喜欢。”看着父亲手里大大小小的许多包,她又笑了,说:“爹,你还用买什么礼物?”心里酸酸的,看父亲有点拘谨地笑着,她忍不住想哭着抱抱他。   走到街上,阳光从身后照过来。什么时候起,父亲的腰也变得佝偻起来了?父亲小心地躲着身边的车,眼睛却看着她,嘴里说:“小心,你看你,走路怎么不看车呢?”她说:“城里人不怕车,就像乡下人不怕狗一样。”   父亲笑了,眼角的皱纹在瞬间拧成了绳。   父亲看到小外孙,也像个孩子一样,将小外孙抱在怀里亲了又亲,说:“姥爷最疼你,只疼你一个。”眼睛里的疼爱,像是要溢出来一样。   她有些愣怔,往事如粉尘一样散开来:记得在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将她抱在怀里,说疼她,用带胡子的下巴扎她的脸……她觉得心酸,想起以往的种种,想起母亲对她唠叨说父亲半夜起床,说是做的梦不好,非要母亲打电话给她,他自己总不好意思打过来。母亲对她说:“你爹想你,但总是要推到我身上。”   泪当时就落下来了,她借口准备饭,跑到厨房去。在那里淘着米,眼泪却不住地流下来。晚上,她在日记里写:从爱到爱的距离,是忽然间的发现,是自己的父亲,还是那从不说出口的关怀。在一个聚会上,一桌的男男女女,大多数已人到中年。所以,开起玩笑来,就有些肆无忌惮,都是见过风见过浪的,谁也不会当真。  自然说到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为爱如何如何的痴迷与辗转,博得阵阵笑声。在哄笑之中,大家怂恿一个看上去功成名就的男人,要他“交待”他的初恋。那男人用眼光把桌上所有人逡巡了一遍后,嘴角边荡起一丝笑来,他说,说就说!有些豪气冲天的样子。  故事的最初,很纯美。他青春,她年少,两颗乳芽般的心,在青青的校园里相遇,忽然地抽枝生长,很快缠绕成一片。他们互相写情书,瞒了老师和家长的眼。他们不眠,在夜深人静后,小猫似的溜出,溜到月下,只为,看一眼对方。  她给他叠纸飞机,用的是蜡笔画出的彩纸,给他带炒蚕豆和煮鸡蛋。他送她扎头绳,偷人家树上的桃送她吃。逃课去掐一种小野花,夹在情书里送她。也有闹别扭的时候,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背后的泪,却能相辅成河。是他先熬不住了,去找她,却发现,她早已哭成泪人似的在等他。她泪眼婆娑地对他说,你不能不爱我。他发誓,绝不会!  这样爱着,一晃就高中毕业了,她没考上大学,去了偏僻的一个小镇上班。而他,却被家人送进县城里的中学去复读。之间,相隔了数百里。  从县城开往那个小镇的车,每星期只有一班,是在星期六。所以,他每个星期六都要逃课,而那时他穷,父母给的生活费总是紧巴巴的,自然没钱买车票。他便趁人不注重的时候溜上车,躲到最后一排的车座后,匍匐着,躲过检票人的眼,一路战战兢兢,心里却又欢快地唱着歌。  她给他下白水面条,碗底卧两只鸡蛋,是她用微薄工资买下的。他坐在她的对面吃,吃得额上出现细微的汗来,她笑着看,那笑脸,像极贤惠的妻。他感动地握了她的手许诺,将来我一定娶你。她低头笑个不停。  一年后,他考上大学,去了南方的一座城。她给他纳千层底的帆布鞋,每隔两周他会收到一双。同学们都笑话他,他写信让她不要寄了。过些日子,却收到她提出分手的信,她说家里人给她相了一门亲。男方家里很有钱。他的第一反应是很受伤,竟是她不要他的,暑假时他归来,她果真嫁人了,穿金戴银的样子。  后来呢?有人追着笑问。  后来……他眯上眼睛笑一会,说,不就是一场梦嘛,梦醒了,也就完了。  但大家都知道他的自得,后来,他出国了,他碰到了也在国外留学的一个漂亮女生,他们结了婚。他们夫唱妇随,比翼双飞,开办的公司,蒸蒸日上。  而他爱过的那个她,日子却过得非常不如意,丈夫老生病,自己也苍老得不成样子。有人 看到过她在一个工地上打短工。他听了,只愣怔了几秒,然后举起酒杯来,招呼一桌人说,喝酒喝酒,年少时的荒唐事就不要提了。  笑声瞬间沉没了曾经那一段美好和纯真,我忽然听到一根弦断,“咔嚓”一声,所有的感动,都化做烟飞,我为那个女孩不值。年轻时的爱恋,竟是一场残忍的玩笑。而我多想对那个男人说,有些爱,是不经抖落的,因为它有多美好,就有多脆弱。它适合专心来收藏,藏到生命深处。那才是对爱的尊重。

原来最痛苦的表情竟是没有情绪原来最灿烂的画面可以甜言蜜语-----题记你转身之后看不到我流泪的样子,泪落了一夜,而一切都没有改变。心碎的声音依就,黎明就在不远处,而我却渴望而不可及。仿佛呼吸都那样吃力,灵魂已死,只留下尸体。看着窗外不属于自己的风景,一切都如此宁静,我选择闭上眼睛,这么美丽的风景对我来说未免太有些奢侈。关于愚人节的欢乐我没有拥有,也许一切都是烟销云散的飞舞。那个愚人节我悲痛欲绝。想要在某些泥沼中挣脱,那些不是愚人节的谎言欺骗着我。让我无所顾及,没有情绪的脸,心碎的声音没有人听到。只有心一点一点的变为碎片,最后变为灰烬,这就是所谓的心如死恢吧!此时此刻才,才发现那些过去比永久更永久,而未来比荒凉更荒凉。这是一部外国电影。一个大山里的女子,是个盲人,她从未见过大海。一天,她在自己的屋前遇到了一位地质工程师。工程师是一位高大帅气的男人,他被女子没有遭现代都市文明污染的清纯打动,更倾心于她的忧郁神情。他们恋爱了。   这是一段惟美的爱情,没有什么索取,也不曾有许诺,对女子来说,惟一的梦想只是:想去看大海,哪怕听一听大海的浪涛声。   但这个梦想却无法实现。不久,男人患上了某种疾病,被送回城市治疗。女子心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她不知道男人离开的真实原因。   数年过去了。某一天,女子的家门前突然来了两个陌生人,是他的朋友。他们是来接她去看海的。他们告诉她,原本,他要来的,他以为自己的病能好,他一直等着病好的这一天来接她。现在,他来不了了,他在她将要去的那片海里等她。两个陌生人中的一个说道:“他记得你说过的话,”那人又说,“他相信你的眼睛能够看到他的灵魂。”   他记得你说过的话。爱情褪去繁华外衣后,却不过,是一句你说过的话,被对方收藏在心底。   一位久未谋面的大学同学到与我相邻的城市出差,中途,他抽出时间来我这里一聚。老友相见,自然欢喜不已,我一向不善饮,那天也忍不住喝了不少白酒。就在我俩都头重脚轻脸红耳烫之时,他突然问道:“你的书出来了吗?”书?什么书?我以为喝高了酒听错了,用狐疑的眼光看着他,有些不解。   “就是一部长篇小说,你说过要写的。记不起来了?”   事实上是有这么回事。黄昏,在大学校园的绿草坪上,落日的余晖里,一个热血青年,突然心血来潮地对另一个热血青年说:“我要写一部长篇小说。”听的人说:“好啊,我等着读。”   十几年过去了。说的人早已忘记,但听的人却还记着。   羞愧,感动。一大口白酒下去,呛出了眼泪。   每一天,我们都要说话,对别人说,对自己说。有些话,说过就说过,转眼即忘了。如果,你说过的某一句话,很久远了,却依然能被另一个人记着,那么,你是有福的。因为记着你话的人,是离你心灵最近的人。你在这个世界,永不孤单。我想,我爱上杜小敏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具体从什么时刻开始的,我已经忘却了。那些无缘无故冒出来的思绪总会缠绕着我,一夜又一夜。时间长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了。   北京的冬天有些清冷,我独自坐在狭窄的办公室里整理那些琐碎的文档。我熟悉这些操作的流程,所以很快完成了。   我刚来北京的那天,就在车站拣到了一只小小的流浪狗,它跟着我一直到了现在,先后换了两次工作,搬了两次家。后来就慢慢发现,它是一只长不大的狗,永远只能那么小,差不多一个巴掌大。   清冷的季节里我总是带着它上班,把它喂饱,看着它懒懒地在办公桌上睡觉,以此来打发我无聊的时间。   “喂,哥们,教我做一下这些东西。”一个身材高挑,容貌清秀的女人闯进了我的办公室。对,她便是杜小敏。   从我和她认识的那天起,她便“哥们哥们”地叫着我,并且进我的办公室从不敲门,可我对此并不反感。或许,她进入了我的生活。   我帮她把那些材料弄好,交到了她的手里。她高兴地拍拍我的肩说道:“哥们,不错,有时间给你介绍一个妹子。”我心里当然想,那妹子会和你一样吗?   她看到了我带来的流浪狗,伸手便去摸,我想阻挡她,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只小狗曾是受过了怎样的伤害,以至于现在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碰它,都会遭殃。杜小敏也不例外。   “啊!”杜小敏的尖叫和狗叫声一同响起。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并没有骂狗,而是吵着嚷着说我没有调教好它,并且硬是要我带她去打狂犬疫苗。我哭笑不得,只好跟着她去了。   说实话,我陪着她去完全不是因为责任,只是我那一时无由的心疼。于是,我终于知道,我是爱她的。可是,她有了男朋友,并且我也认识。因为每次她有了男朋友总会第一个通知我,还要那男人请我吃饭,说我是她最好的哥们,看着那男人表情怪异的样子,我心里真是好笑。于是,我想不认识都不行。   她和那些男人晚上出去,都会硬拉上我,她说,要是他们是坏男人,你可以保护我。我心里忽然有些莫名的暖意,跟着她去了。第一次跟着她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尴尬,但是后来就习以为常了。因为我想保护她,仅仅是这么单纯的想法。   “哎,你觉得这个男的怎么样?”   “嘿嘿,问我?”这是我一惯的回答。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即便是我说不行,她真的就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放弃他吗?   杜小敏,为什么每次都是要等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你才来问我?而对于你自己爱情自由的决定,我凭什么身份来更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记得有一次她硬拉着我和他的男朋友去买订婚戒指。我没说什么,失魂落魄地跟着他们走。她挽着那男人的胳膊,像一只将要扑翅的小鸟。   呵呵,我自己笑着自己,我爱她,她永远都不知道。   “这枚戒指是采用国内最领先的镂空技术打造的,钻石也是……”   售货小姐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说道,杜小敏的脸上神采飞扬。   “哎,你觉得怎么样?”她忽然回过头来问我。   那男人也在一瞬间回过头来看着我,眼神足以射杀一公里之内的所有生物。我忽然有些心跳加速,不知怎么回答时,忽然冒出了售货小姐的声音:“小姐,这枚戒指完全适合你和这位先生,不论做工还是色调上,都可以说是为你们俩专门打造的一样。”   三人的表情哑然,当然也包括杜小敏。因为那售货小姐说的先生,是我。   两天后,杜小敏来到我的房间里大哭。而那时我还没有起床,我正想审问她是怎么进来之时,她便坐在我的床沿上大哭起来。   “小敏,怎么了?”我有些急切地问道。   “哇,我和他分手了。”不问不要紧,这一问哭得更凶了。   “我说小敏,有什么事你倒是好好地说啊,哭什么嘛!”   “不是你失恋,你当然不伤心了。”我真是够倒霉的,好心被当了驴肝肺。   “还有啊,有什么事你也得让我先穿了衣服再说吧?”我无奈地说道。   “你穿你的衣服,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拿着你的衣服。”她没好气地说道。   我真够倒霉的,大清早的就碰上这种事,来我床边坐着哭,还有那么多的理由。   “我说你坐在这里我怎么穿啊?”我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她看了我一眼,赤裸着胳膊靠着枕头,头发蓬乱,大笑了起来。我也笑了起来。   刚穿了衣服,母亲又打电话过来催促着,问我什么时候结婚。我说这事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再说了,没合适的怎么结。   杜小敏听到了,自己失恋的事忘了,在旁边跟着瞎掺和。   “我说你就找一个嘛,我们单位这么多的好女孩暗地里都很喜欢你,要不,我帮你介绍一个?”   “不用。”我简单明了地回答她。   “我说你是不是同性恋啊?”   ……   那天,我们就为结婚的事大吵了一架。杜小敏生气地摔门走了,并且扬言,要我永远都不要再叫她。   这是我们第一次不带任何玩笑性质的吵架,而最后的结果,两败俱伤。她生气的理由是,她不顾一切地来帮我找对象,完成我母亲的心愿,我不领情不算,还要大声地恐吓她。可我生气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爱她。我当时差不多就要说出,我不想结婚的原因就是因为爱她,等着她,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因为我了解杜小敏的性格,所有和她分手的男人都成了陌生人。   她在我爱她的四年里,换了五个男朋友,其中有两个谈到了婚嫁。   可都是以失败告终,而我在里面充当的角色,都是比媒人还要媒人。我要在她的面前尽量帮那些男人说好话,因为我想她幸福。另一方面我必须要保护着她,并且在保护的过程中要处心积虑地掩藏好我心里所有的感情。   杜小敏,你知道吗?   酷热的七月,在杜小敏开始了另外一段恋情的时候,我辞职到了上海一家广告公司。在临走前我托朋友给了她一封信。   信里记载了从我和她相识的那天起,她经历过的所有爱情,里面有她的欢笑,哭泣,泪水。包括每一个男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对她承诺的誓言。虽然我知道,这些对她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总要为她留下一些东西,纪念我们的相识。   后来,我受到了上级的赏识,平步青云,成为公司最年轻的策划经理。而这些,我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我几乎用尽了平生的力气,来遗忘那个曾是让我痛彻心扉的城市,还有那个让我保护了四年的杜小敏。   在这短短的一年里,我尝试了四次恋爱,都以失败告终,因为我发现,我缺少了对爱的心动与激情。   春节,我抽时间依次给北京的朋友打电话。每一个人都会和我说起杜小敏,都会告诉我她现在变了很多,沉默寡言。曾住我隔壁的同事说,在我走后的一个月里,杜小敏发疯似的四处打听我的消息。电话这头,我已是泪流满面。   杜小敏,这一个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的女子又仿佛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又一年的七月,我代表公司去北京参加一个重要的合同签订仪式。   仪式后的宴会上,有北京大大小小不同的广告公司代表人举杯欢庆。后来便是舞会,灯光绚烂。   忽然,在一个昏暗的角落里,我看到了杜小敏。和以前不同的是,她的身边缺少了一个男人,还有她眼睛里的神采奕奕。   我忽然的有些心痛,视线模糊,我推说自己去洗手间走开了。   杜小敏看到了我,像一只发疯的野兽跟我走了出来,紧紧地扯住了我的礼服,一边哭一边大叫着:“哥们,别走,别走……”   在她才叫出我“哥们”的一刻里,我便止不住情感泛滥起来。毕竟面前的这一个女人,占据了我四年里所有的欢笑和泪水。   那夜,我和杜小敏在一起。我们就这样安静地拥抱在一起,睡了一夜。   在她干净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无数的泪痕。此时,却是面带微笑地紧靠着我的右臂,沉沉睡去。   凌晨三时四十分,我吻了吻她的脸,悄悄踏上了回上海的班机。从那时起,我彻底从杜小敏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知道,她醒来时若没有看见我,会是如何的抓狂,可总好过她和一个已经对爱情毫无激情的人磨蹭一辈子。   四年的时间里,我不断地为她的哭泣伤心,失恋伤心,找到新爱伤心,为她所有的伤心而伤心。而在这些伤心里面,我已经被打磨得没有了爱的勇气。   亲爱的,让我离开你。因为我爱你。   我所有等待的目的,只是梦想着你爱我,可在你真正爱上我的时刻里,我却没了爱的激情和勇气。   亲爱的,我坚持下去的理由,只是在等待一个你让我彻底消失的理由。   原谅我,因为在离开你的日子里我终于发现,爱情是一种有限的力量,而我也将从这个力量消失的时刻里消失。被群交的白洁




(阿花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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