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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山沙弥

文章来源:情感攻略    发布时间:2019-11-21 14:38:43  【字号:      】

新山沙弥阿花情感故事,一个分享情感故事的小地方,每到深夜,总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寻找那些和心情匹配的情感故事.半妖的脑回路正常人不懂。交谈几句,张焚也看出来了,这些半妖的智力,比起正常人类,还是有些差距,不禁失笑道:“那好吧,三天以后,我再和你们金总管谈!”放下手中拓片,同龙霄鹏一起,沿着河边闲逛。毒龙涧里的出产,两人多数都用不上。摆摊的散修手里,也淘不出看得入眼的东西。两人随意买了些低级妖兽出产的毛皮筋骨,正要返回山洞修炼打发时间。忽然,眼前青影一闪,一名手摇折扇,额头一块拳头大小黑斑,做书生打扮的中年修士,闪身拦在两人身前。“龙老弟,往哪儿去?”“禄元放!怎么又有胆子到我面前晃荡?”龙霄鹏停下脚步,双手抱胸,轻蔑看着对方,同时向张焚说道:“恶鬼书生禄元放,为祸玉沙的阳溪岛七凶之一,不知怎么也闯到这里来了。”张焚暗暗点头。阳溪岛是玉沙境内两条大河之一,明玉江上的一座沙洲。岛上有一处不大的阳属性灵泉,故此名为阳溪岛。恶鬼书生禄元放、杀生头陀首届南为首的七名邪修占据阳溪岛,为祸玉沙。玉沙皇室多次派高手围剿,都被几人逃脱。上报龙山五派,却因为这七凶全部是神光修士,其中为首两人还是神光高阶,实战经验丰富,对于之前的张焚这一代的五派弟子还是困难了些。故此,五派有志一同,都没有派人清理,打算留给后辈弟子练手。按照正常发展,他们大约还有两三年的逍遥时间。然后,说不准被派去除暴安良的就是张焚,拿他们的首级成就刳山宗下一代领军人物的威名。修为大增,剑诀出神入化,提前碰上七凶,张焚也是不惧。论真实实力,神光高阶的禄元放、首届南,比起神光高阶的龙霄鹏、俞佩玉还差得远,自然更是不如司徒尔雅和方天歌,两人肯定不怕。“这位是游仙会的哪一位?”见龙霄鹏与张焚说话,禄元放折扇连摇,出声问道。张焚身份原本无需保密,可他这么问,却叫龙霄鹏有些为难。游仙会青年修士里的头面人物,和刳山宗大弟子走在一起,谁见了都要多问几句了。可是他和游仙会之间的纠葛……难道龙霄鹏能够见人就把郁李仙子给他带了顶绿帽,然后他又打算撺掇师父一起投靠刳山都说一遍吗?看出他的为难,张焚抢上前道:“我是龙兄的朋友,不知这位禄兄有什么事?”“好说!好说!”禄元放折扇一收,合拢在掌心连敲三下,“两位想必也是为了斩杀蟒毒、花鳉两个妖怪来的吧?看中这两名妖怪的不少,他们留下的东西也要分上一分,免得伤了和气!”“就比如这个小美人,禄某就诚心邀请她移居阳溪岛,同我七兄弟日日相伴,夜夜销魂的了。”“哈哈哈,大哥主意高!大哥主意高!”天上地下,其余六凶以首届南为首,包围住张、龙两人。六名神光修士一起怪声怪气的淫笑,周遭修为不如的人群无不绕道而走,远远避开。任醉蓝再是无知,也听得出禄元放说的不是好话,害怕的躲在张焚背后。穿越过来的灵魂,对人外娘不像这个世界的修真者一样歧视。或者应该说是漠视,只当成一个异类,一件东西,就连龙霄鹏或多或少,也流露出这样的态度。唯独张焚,从内心深处,把这些外表和人类一样的半妖,同样当做人类看待。醉蓝智商不高,本能却更加敏锐,紧贴着缩在张焚身后,瑟瑟发抖。温暖的体温传递到张焚后背,张焚心中一暖。他算不上滥好人,不过眼前这几个凶徒对现在的他,也算不上严峻挑战。力所能及,于己无损的情况下,他愿意,也尽量做个好人。这是从前世秦阳,一直坚持下来的做人原则。他转身微笑拍拍醉蓝的手:“你先走,三天后见。”“嗯!”笑容里的温暖给了醉蓝信服的力量,用力点头,转身向一直向着这边着急观望的同伴们,跌跌撞撞跑了过去。本来想要拦截的七名凶徒,不知为什么,心里发寒,眼睁睁看着美丽的半妖跑远。“就算给龙霄鹏一个面子吧。”禄元放对自己的老老实实感到奇怪,同时心头也松了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游仙会、枯心老人、璃浮散人、棠棣真人,不提这些,龙霄鹏本人对他们七兄弟来说也是个扎手的硬茬。有个金丹师父教导的神光高阶,和纯粹野蛮生长的野生神光高阶还是不同。同为散修,战斗力也有高下区别。“到底什么事?说!”龙霄鹏只是有话不好出口,可不是怕了七凶,见他们对上张焚,恼怒挥袖喝道。失了锐气,禄元放也不在言语上多加纠缠,老老实实的说:“劳家耆老劳雅健会同几位神通境的尊长,召集有意进入毒龙涧分一杯羹的神光以上修士,共商大计。要在正式入涧之前作出分配方案,免得到时混乱,反让蟒毒、花鳉走脱。”听了禄元放这话,张焚不由有种啼笑皆非感觉。司徒尔雅、方天歌、巫马青青、左光明,几天内发生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一一浮现。“想不到我还要再经历一次对毒龙涧里收获的分配,蟒毒、花鳉也真倒了霉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张焚嘴角扯起一点笑容,道:“那就去呗!”同张焚、司徒尔雅等人一起待了几天,龙霄鹏知道个中经过,也觉得好笑,点头向禄元放说道:“前面带路!”禄元放松了口气,笑道:“别看来的人不少,真正有资格分一杯羹的不多。劳家耆老已经立下规矩,大头必须由我们神光以上的同道收取,剩下边边角角才轮得到其他人拿。所以才需要排定座次,立个规矩,大家伙同心协力,把事情办了……”“听他口气,好像不知道之前已经有人进去了啊!”张焚心中想道。什么劳家,是龙山区域内的劳家吗?不过区区三流修真世家!家族里最高修为也就是两名勉强进入甘露境,刻印神通的修士。哪怕劳雅健是甘露境,也不敢在他这个刳山宗大弟子面前炸刺,何况先期进去的还有司徒尔雅和方天歌。假如劳雅健知道,必然不敢这么大剌剌的主持什么利益分配。张焚心中一动,传音向龙霄鹏道:“龙兄,待会暂且不要泄露我的身份,只说我是你的同伴便是。”龙霄鹏微微点头,示意收到。禄元放、首届南御器飞天,当先领路。其余五凶留在河边,继续等待新来的神光修士。四人往西北方向飞行,绕过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禄元放带头拉升,随后往下降落。脚下云雾漫漫,张焚定睛向下望去,只见四人下方,高峰顶上,一块平整石台上,聚集有二三十人,男女老少,服色法器各异。看修为,人人都在神光之上。龙山五派,每一代能够在甲子内晋级神光的真传弟子,各派都不过三五人。春明门碧月湖上,有资格参加莲粥宴的青年才俊里,神光修士也只有二十七人。这里有资格争夺一下的竟有二三十人之多。并非龙山大区太弱,五派后继无人,关键就在“甲子”两个字上。莲粥宴只有修行不到甲子的年轻一代修士才有资格参加,之前不论水云山、春林山,还是闇毒教巫马姐弟,也都符合修行甲子之内,和张焚属于同一代修真者的标准。包括枯心老人纠集散修组成的游仙会,来到毒龙涧的人里,诸如龙霄鹏、璩妙嫣、矮雷公、葫芦道人等人,虽然年龄较大,也还勉强符合。眼下这一群人却不是,放眼过去,不止修行普遍超过百年,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神光。神光修士不能继续突破,寿命极限大约在一百八十年左右,直到一百六十岁后,才会急剧衰老。看那两位老当益壮的造型,怕不是有一百六七十的年纪。“游仙会,赤焰金光龙霄鹏,龙大侠到!”快要落到山头,首届南喊了一嗓子。山顶上的一群人,其实早已看见禄元放、首届南带来新人,只是顾不得理会。听到首届南报出名号,不由得齐齐动容。赤焰金光也还罢了,游仙会在这些人眼里,可是足够响亮,得罪不得的名号。看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禄元放得意一笑,哈哈两声,右手伸展,道:“龙大侠,请!”这座高峰顶上不知被什么人削平,变成一座西北略高,东南略低的巨大石台。站在石台最高的西北角上,一名仙风道骨,看上去颇有几分气度的道装中年干咳一声,抱拳相迎道:“想不到毒龙涧里两名妖将,竟然惊动小龙你亲自前来,不知鬼手魔琴俞先生可来了吗?”三仙五真,龙山八位散修高手里,以璃浮散人脾性最好,门下龙霄鹏最讲道理。仗着几十年前,对年轻时代的璃浮散人有过一些指点,劳雅健敢叫龙霄鹏一声“小龙”,却不敢把俞佩玉叫做“小俞”。老老实实称呼修为,年纪都不如他的俞佩玉“先生”。“劳前辈还不知道吗?俞兄十月十七,春明门莲粥宴当天,在与刳山宗当代大弟子的对决中,已经陨落。”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那支飞剑上汹涌澎湃的真气好似还在鬼手魔琴俞佩玉和三绝僧如镜之上!“艮明山弟子,年纪不大,修为比李天兖更高。”张焚念头一闪,就知道这位是谁了。符合以上条件的除了艮明山上代最小的弟子,崇山真人的独子,单宏邈也不会有第二个。不知崇山真人怎么想的,最近一个甲子年之前,单宏邈三岁时就让他拜师入门。这样算起来李天兖、张焚几人都要喊他“师叔”。偏偏年纪、实力相差无几,相见两尴尬,平时少来少往,也没听说过他有什么战绩。“有个真人爹就是不一样,仙二代果然有优势!可是你这剑法是怎么回事?”艮明山功法从山从火,每种剑诀都有山火两相。门下弟子可以偏向一边,也可以两者兼修,或者从一项入手,再到两相平衡。全看个人选择。真人法号都是丹成以后才取的,同外号类似。俗话说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顾名思义,崇山真人自然走的是山形一路,其人御剑厚重如山,有长山铁壁之称。擅长以势压人。出道以来,虽说极少以弱胜强,可是从没输给过修为不如他的人。如果单宏邈剑法走的是崇山真人一路,那今天张焚还真麻烦了。修为不如人,哪怕剑法“出神入化”,也不敢说轻易可胜。可是这人剑法御剑如风,侵略如火,一支飞剑快如风火焚城。短短时间里,被艮明山的人偷袭两次,张焚心头冒起一股火气。招架几剑以后,脚踏中宫,上前一步,口中咤喝,剑诀一指。乘黄剑气势大变,快如闪电,仿佛化光飞行。以金光绝电剑功法御使飞剑的速度堪称一绝,不论长途奔袭,短程刺杀,出剑之快,转折之急都是世间罕有。张焚所见、所知、所闻,没有一门剑诀御剑有这般快法。他虽然无法驾驭金光绝电剑对敌,但十天以来,吸收消化戊字部的理念,触类旁通,本身刳山剑诀的速度更上层楼。闪电连环连刺四剑,仿佛四支飞剑同时刺出,击打在单宏邈的飞剑上。赤红飞剑仿佛被击中七寸的毒蛇,一下子萎靡停顿,向后飞跌。单宏邈打的本是快攻的主意,哪知被张焚以快制快,一下子措手不及,不但招架不住,停留原地也是不能。且战且退,伸手御使飞剑重组剑势,伺机反攻。他剑法确实不差,根基打得极为牢固。张焚吸收少许金光绝电剑理念改造的刳山剑诀,虽然迅捷,对龙山五派剑诀仍没有压倒性的速度优势,切换之间做不到毫无破绽。连环四式使完,被单宏邈抓住机会,红剑翻飞,空中红云大盛,莲花朵朵,反把张焚逼退两步。两人越打范围越大,张烆乙、杜烆桂两人早就远远退开。三人居住精舍附近这一片花海全被摧残,嫣红姹紫,鲜花满天,落英飞舞,全是残花碎瓣。高则过顶,矮亦及膝的鲜花一丛丛倒伏下去。花海中,蓦然显出一个粉色裙衫,娇小的身影来。藏在花海中的玉神音跌倒在地,惊声尖叫天空一个熟悉的声音急速接近:“单师兄、张师兄手下留情!”“不好!”张焚剑光变化,抵挡单宏邈的赤红飞剑,身体纵跃,一闪身跨过几百米的距离,抱起玉神音翻滚离开。身后飞剑撞击的声音大作。“你没事吧?”张焚转身站起,扶起玉神音问道。“没……没事!”玉神音脸上灿若红霞,一双小手扶在张焚胸口。见他问起,慌慌张张用手撑起身体,抬头答道。新飞来那支飞剑薄如蝉翼,泓若秋水,剑光中闪烁着红橙白绿紫,五色光芒。同张焚的乘黄剑一道,阻住单宏邈赤红飞剑。“单师兄,你和张师兄都是本门贵宾,说来邀请张师兄共商大事,何以大打出手?相互切磋也要注意分寸,伤了你我五派的和气,耽误大事,崇山真人也会怪罪!”单宏邈闷哼一声,并不答话,撤身便走。“我先过去,你带那小子来!”万花海名称叫“海”,形状更像是一条环绕春明山的鲜花河流,绵延数十里。赤红如火的剑光划过条弧线,绕过春明山往南飞去。“神音!”戚南晴飘飘落下,招手呼唤。“南晴姐姐!”玉神音不好意思的撒手放开张焚,飞扑过去,搂紧戚南晴腰肢,将螓首埋在她胸口。“你怎么到张师兄这来了?”“呀!”玉神音满脸通红,偷偷看了张焚一眼,良久才忽然醒悟似的跑进倒伏的花丛里,一阵寻摸,捡起一个托盘,捧到两人身前道:“张师叔,这里是您那天斩杀鬼手魔琴应得的战利品。古琴微雨春深,这支幻月剑先前损坏,绮韵长老检查后认为核心符篆未损,您拿回刳山还可以修复,至少可以作为材料使用。其余百宝囊和他身上的物品,都被您那一剑毁啦!”“弟子听绮韵长老说要把东西送到张师叔这边,才帮忙送来的。”后一句是向戚南晴说的。“好了,回去吧,我和张师兄还有事要做,没空陪你。”“哦!”目送玉神音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戚南晴目光移向张焚,翦水双瞳似笑非笑注视着他。“神音是太师祖旧友托付给她的弟子,跟着太师祖修行,其实却不算春明门下。太师祖对她极为看重,万万容不得她修为有损的。”话里意味深长。龙山五派不禁止门下弟子结成道侣合籍双修,其中又以春明门门规最为宽泛,童身处子还是狂蜂浪蝶都无关紧要。不过只有一点,对于核心弟子都看得极紧,神光之前不能破身,失了真阴真阳。五派都是一样。张焚大觉尴尬。这事情说不好说,辩不好辩。好在戚南晴点到即止,一句说过便不再提,转口说起了单宏邈:“刚才那位是艮明山崇山真人的徒儿爱子单宏邈,单师兄。李天兖莲粥宴上进退失据,被霞焱真人召回艮明山,单师兄就是来替代他的。”“单师兄性子急,李天兖在莲粥宴上把艮明山的面子丢得狠了点,妙真说起要请张师兄共商大事,自己就抢先找来了。小妹紧赶慢赶还是拦不住他。说起来也是小妹的不是!”说着,转身向张焚微微一福,“张师兄看在五派的大局上,万万不要和他计较。小妹先行谢过!”“呵呵!说起来我还要叫他‘师叔’的,有什么好计较的?倒是不比戚师妹方便啊!”戚南晴捂嘴轻笑。张焚又说:“这位单师叔性子是急了些,不过其它还好。除了开始偷袭不太讲究,之后剑上真气一直控制住神光中期,也还光明磊落,我不会和他记仇。”“单师兄收了三分真气,张师兄您只怕也未用全力吧?”面对戚南晴试探的问题,张焚微微一笑,不予作答。单宏邈的镇岳燎原剑透过面板来看也只有“略窥门径,有待加强”,虽然是艮明山进阶剑法,本质比起刳山剑诀高上一筹。不过他在“出神入化,别出机枢”的刳山剑诀前都是渣渣,要赢早就能赢,赢而不伤比较困难,加上他也想亲眼看看艮明山的镇岳燎原剑,才多打了几招。“不知张师兄下山前,关于结社建会,云霖子师伯可有交待?”“可是收拢散修那件事?家师只说正同五派师长会商,没有确切说明。”“不错,八十年前枯心老人创建游仙会,至今三散人、五金丹里的四位已经是游仙会里人,更有数百散修作为助力。论实力,不输龙山五派里的单独一派。除此以外,五龙帮、大江盟、多宝社、三义会……三十年来龙山区域拉帮结派,结社建会多不胜数,其中却极少贵我五派弟子参与。若不遏制,已有抱团同我们五派争锋的势头。”“五派师长会商过后的意思是堵不如疏,由我五派精英弟子共同成立一家帮会,拉拢散修里资质好、来历清白的,收做外门弟子,或者聘为供奉。前些天师兄闭关时候,云霖子师伯已经飞剑传书,同意家师提议。碧水阁楚师妹、风雷观狂风师兄、敝门袁师妹和我,连同单师兄也为这事兼程赶来。十三天前,我们五个已经商议一次,有所行动。今天才刚回来,听说师兄已经出关,单师兄自告奋勇要来请师兄前去,一起商议。小妹紧随过来,还是慢了一步。”戚南晴微微一笑道:“这五天里,我们各自邀请一些出身小派、散修的好友,正在淡紫楼上欢宴。”“哦,请了有哪几位?”“急也不急在一时,自然有人会替张师兄当面介绍。”戚南晴柳腰轻折,飒如清风,长袖一挥,伸出玉手道:“张师兄请!”张焚叫过张烆乙、杜烆桂交待两人自行练剑,和戚南晴并肩御气飞起。玫霞、淡紫、冶黄、霜色……万花海里七明楼,淡紫楼就是其中之一。两人并肩飞行,淡紫色的奇花轻摇曳。前临花海,背靠青山,有座高楼挺立。极目远眺,东、西、北三个方向都是山峰。向南有分花溪、流香溪、镜屏岩,把淡紫奇花和其它颜色的花田隔开,愈发凸显出淡紫楼的孤高尊贵。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聚集在峭壁上的中青年都是他们晚辈,自然没有不捧场的道理,一时间整座山头都是“请公子主持大局”的呼声。张焚心情微微激荡,旋即平静。大局是什么大局?公道是什么公道?击败包括神秘势力、流花河过来的修真者就是大局,抢到小空间里残留的“宝藏”分配给眼前这些人就是公道!出力夺宝,本来没什么。可他本来是不想唐这趟浑水的。但劳雅健有一点没有说错,如果他要继续“刳山大弟子”的人设,这个大局,这个公道,他是不能不管的。心中心思急转,口头打着哈哈暂时推拒:“有李前辈在此,哪里轮到我一个小辈主持大局。”“羽冠青旗”李法祖闻言笑道:“小张你不必妄自菲薄,你不出面谁还有资格统御在场龙山修士?老夫年纪虚长,甘溪李家却远没有刳山宗的地位威名。你也不必担心,那股神秘势力下属,至少那些戴面具的里面动过手的人,功法诡异,战力不错,联手配合的阵法也不错,可他们还都是神光修为。”“如果不是这股势力来得太过突然,老夫顾忌他们另有后援,也顾忌还没显露过身手的穿金银袍服的那些人,加上担心大开杀戒以后,他们会对咱们这边的年轻人还以颜色,到时候护不周全。单是老夫一人,游走而斗,也足以各个击破,将他们杀个干净!”讲到最后一句,话语杀气腾腾。劳雅权适时插口道:“受我们拖累,法祖兄一直没能尽显身手。”李法祖摆摆手,道:“到不完全是因为这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出门历练就是生死间打滚,想夺宝哪有不死人的?在场的孩子们都是我们几个老家伙的后辈,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明白人。我一直隐藏修为多半还是因为摸不清对手底细,所以多留一手。”“不过现在不同!张公子战力不在我之下,你我两人联手,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机会掌控大局,值得一拼!”“况且,这座空间进来时的开口可能出现在任何位置。想要稳妥的出去,根据我们这些天的查探,大约只能往那个方向走!”正反话都说尽,张焚推无可推,抱拳答应道:“好吧!各位前辈错爱,张焚勉力为之!”众人一起大喜,由劳家兄弟领头,包括李法祖在内,向张焚齐齐一礼。呜~呜~零时赶制的鼓号声响,同鼓号同时制作出来的大旗升上天空。书写着“龙山”两个长宽都超过两米的巨型文字的大旗,在高出山巅的旗号上迎风飘扬。虽然对这些在现代人看来,古风十足的形式主义不感冒。张焚还是入乡随俗,由着劳家兄弟张罗折腾。有过管理公司的经验,尽管人人都喊“请公子住持大局”,他也不会认为自己就真的能住持大局了。冷眼旁观,个多时辰的观察,他也看出,眼前诸人虽然是旧日相识,结伴搭伙共同寻宝,内部也不是没有纷争。在场的最强战力是“羽冠青旗”李法祖,联系众人的核心却是劳家兄弟,更准确的说是劳雅健。劳雅健长袖善舞,童、石、蓝、胡等人与他交情好于相互之间。劳家到场两神通,不计算李法祖在个人战斗力上的优势,在场龙山修士中,以劳家实力最强。这种强,强于胡家、石家、童家,却又不能彻底碾压。然而假如李法祖撕破脸皮,舍弃进入小空间的李家子弟,倒是能够把其他人磨死。虽然几人从年轻时候就结下不浅交情,可是财帛动人心,修真者也不例外。谁知道那半座宫阙里存在的东西有多大吸引力?万一呢?张焚加入之前,事实上其余八人对李法祖隐隐提防。有了他的加入,形式为之一变。有李法祖在场,其他人不必像之前担心李法祖一样担心张焚。同样,有张焚加入,李法祖再财帛动人心,撕破脸的代价也会大得他承受不起。内部斗争的上限降低了。最大可能无非是真有不得了的好东西,被刳山宗强占。不过,怎么说那也是出了小空间以后,得宝以后立即被灭口追杀的危险几乎没有了。刳山宗行事作风尚称严谨,不至于太不要脸,就算强占,一定会给出补偿。说到底,如果真有连刳山宗也为之动心的宝物出现,那本来也不是在场几个家族能够保有的。能在刳山宗手里换成其它东西,未必不是好事。张焚明白,这些人需要自己存在的意义一是即战力,二是平衡器。第三则是由自己出头,打出“龙山”旗号。事后神秘势力如果报复,一定会找上龙山五派,找上刳山宗,报复的是整个龙山。假如只有李法祖等人在,即使同样打出“龙山”旗号,号称龙山修士结盟。外人眼里看到的,仍只会是他们几个家族。无他,身份不同而已。借用刳山宗大弟子的身份,得罪神秘势力,未来需要面对的风险大大减小。对方极有可能忽视几个小家族,将注意力放在他这位龙山五派真传弟子身上。一增一减,风险截然不同。心里想得明白,张焚并不恼怒。人与人之间关系,本来就是相互需要,相互利用。被人需要不是损失,关键要看能够得到什么。“羽冠青旗”李法祖,以及劳、陆、石、童、蓝、胡九人固然是存着以上心思,把张焚推上主事位置,出任盟主,可也做好了把利益分配给他的打算,说不准张焚得到的还是其中最丰厚肥美的一块。张焚并无损失。只不过探索遗迹,收取金、古两名大妖的“遗物”,他不算热衷,提不起兴趣罢了。“既然小空间联系外界的稳定通道位于宫阙那边,想不与人相争,耽误时间,也不可能了!”折腾过后,亮明大旗。张焚眺望远方毒龙涧崩碎时被切掉一半的宫阙,若有所思。“盟主,您看现在该怎么办?”“诸位前辈的意见呢?”通过小助手的缓释,把前身记忆消化了十之八九,张焚仍旧担心主要人格在现代社会养成的行事作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有意藏拙,开口先问众人意见。在场数十名修真者,有资格同他商议的其实只有李法祖等九人。盟约订立,一杆大旗竖起,众人之间亲近起来。不得不说,仪式感十足的形式,还是起到效果。劳雅权往往李法祖,见他没话要说,随即拈须起身道:“这几日里尽管对方咄咄逼人,我们动手还算克制,不算结下生死大仇。我的意见,既然挑明旗号,我们龙山对外还是先礼后兵。明日,由雅健出面投帖拜访。不论如何,龙山也占了三分之一地主,怎么也该分上一份!”“呵呵!世家行事就是瞻前顾后!快要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会让出来?”蓝元道眼睛鼓起,不满嚷道:“要是他们不肯给咱们分一杯羹呢?”看得出他同劳家兄弟交情确实不错。修为差了一层,被他当面斥责,劳雅权也不以为忤,一笑解释道:“那自然只有打了!”“这其中还有许多可能,比如双方都看中同一件东西怎么办?找到的东西不好分配怎么办?可是打生打死毕竟不是我们所求,这半座宫阙外围的防护都还没有攻破,能谈还是先谈谈的好。”“这样……那我没有意见。”蓝元道坐回原位。“雅权兄见解甚好。”世家出身的几人想法都差不多,相继表示同意。胡智高眼珠一转,嚷道:“各位,我倒有个想法!”“怎么,你这跟老夫一样,满脑子肌肉的老小子还能想出好主意?”蓝元道斜眼睥睨。出身散修,来去无牵挂,同众人交情最是纯粹,蓝元道反而没那么多顾忌。胡智高一翻白眼,向他怼道:“你想不出,就不许老夫灵光忽现,灵机一动?”“好了,本来商量事情就该畅所欲言,智高有话就说便是。”“羽冠青旗”一发话,两人不再争执。抛开阴暗心思,几人对他都颇为服膺,年轻时候以他马首是瞻。只不过随着大家都成为家族里的掌权人,想得难免要多一些。但一旦威胁淡去,李法祖威信还是极大。胡智高嘿嘿干笑两声,搓搓手道:“我这想法其实是听了雅权兄的话才生出的。雅权兄刚才说‘这半座宫阙外围的防护都还没有攻破’,我就想,既然他们连们都没能进去,何必现在就谈?谈崩了,打完我们还得自个破阵。谈成了,我们要加入进去,和他们一起攻打守护那半座宫阙的阵法,是不是有点傻?”陆元甲道:“那你说该怎么办?”“谈是要谈!不过不必着急,何妨再拖几天。等他们把阵法破得差不多了,再去跟他们谈。要是那边再派人过来,咱们还是照打。之前他们都拿我们没办法,有了盟主加入,他们肯定更没有办法吗嘛!”“倒也是个办法!”石康顺用力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仿佛被他惊动,童、蓝等人纷纷赞好。众人扰扰攘攘,李法祖双手压下众人议论,看向张焚道:“公子您看……”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

浓墨般的乌云散去,云层下方光辉重新照射大地。密集的雨柱先是变得稀疏,然而彻底停下。大雨洗刷过后的天空,变得琉璃般明净。云层下淡淡光辉亮度虽然没有增加,却让人感觉整片天空变得更亮了一些。山岭上燃起几堆篝火。烈火熊熊燃烧,将在袭击中死难的修士尸体,烧成灰烬。即使有着空间装备,储物袋还做不到人手一只的情况下,不可能浪费宝贵的空间来装运尸体。龙山的修真家族,都习惯了对在外战死的修士,火化后只将部分骨灰带回安葬。处理完手边的事情,劳家兄弟、陆元甲、石康顺相互交换眼色,四人相继拜倒,祈求道:“我等家族从此愿意投效公子门下,请公子收留!”态度比起刚才的李法祖更加恭顺。张焚一惊,旋即明白他们用意,心中啼笑皆非。“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连一个蓝元道都不愿接受,何况你们这几大家子?”他心性终于还没完全冷硬,想到龙山五派对付有叛变嫌疑的世家手段,心下不忍,冷冷讥讽一句道:“都起来吧!”“我答应你们,可不是因为你们几个!以后做事之前,多想想家里的老弱妇孺!”李法祖低头不语,劳雅权、劳雅健等人各自脸上讪讪。经此一事,这个临时盟约的主事权变得清晰很多,人人唯张焚之命是从。然后又轮到他内心开始彷徨。“天侯宫……到底我是该主动出击,还是仍然维持守势,等着那些人攻击?”扪心自问,他不愿意被动等候。“进行第三次蜕变的准备做得差不多了,只等点数积累够,马上要找地方结茧沉睡,进入第三变。我也没时间拖延下去!”遥望被空间力量整整齐齐削掉一半的宫阙那边,张焚道:“各位前辈歇息调整一阵,我们也过去看看!”“要动用多少人手?各家除了我们几个,神光期的后辈,单打独斗都不是那些面具人对手。神光以下,更是连自保能力也无。”不知是格外忧心自家晚辈,还是对自己最先吐口心有愧疚。陆元甲不顾可能的责难,打破沉默,出声问道。张焚长声一笑道:“人不必多!就是我同几位前辈,前去拜访一番吧!”“哈哈哈哈……”一阵笑声打破山岭上尴尬的气氛。众人感觉中,忽然多出一股陌生气息。李法祖转头望去,距离几人不及百丈地方,一道黑影凭空出现,恍似一个忽然出现的幽灵。这次出山以来,原本他苦读前人典籍,由儒家经书中领悟出一门配合他本命神通“重峦叠浪”的功法,正以为可以重振威名。说不好还能自出机枢,找到一条通往金丹的道路。可是……原本顺顺利利,自从发现这座小空间后,一切都急转直下。心中正憋着一口闷气,李法祖沉声喝道:“什么人?”口中像是问话,下手毫不容情,单掌挥出,真元虚影层层叠叠,一出手已经是八重叠加!“来得好!多年不见,李兄还是这样霸气!”百丈外的黑影冲天而起,身形一阵扭曲,恍若无物,让过李法祖叠浪八重一击,口中说道:“当年我就说过,李兄家传绝招,威力大是够大了,可再大的威力,打不中人,也是白搭!”一击不中,李法祖眼神一凝,似乎从回忆中找出对方是谁,问道:“鬼影子赵英?”“呵呵,是我,没错!”黑影站定,现出一个干枯瘦小,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人来。恭恭敬敬,朝向张焚拱手一礼:“赵英,拜见刳山宗张公子,拜见张盟主!”他也是神通境界修士,最擅长潜踪匿行。相同境界之中,极少有人能够看破他的行藏。即使看破,也极少有人能够留得下他。然而从他现身以前开始,心中就有种隐约的危机感,仿佛芒刺在背。这种感觉,在他现身后达到最强。眼前龙山修士中,最强的不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旧相识,羽冠青旗李法祖,而是这位短时间里声名鹊起的刳山张焚!“不必多礼!什么事?”张焚抬手直接问道。这位鬼影子也不是一般人物,明面上是游走在龙山、流花河两个大区之间的散修。暗地里,刳山宗档案还记载着他另外一个身份——影魔化骨寒!与多臂人魔查古拉齐名,肆虐附近几个大区的著名魔头之一。只不过和刳山宗没对上过,宗门档案虽然记载了他的身份,也没派出人手围剿。张焚的龙化状态出现时间不长,可也给自己挣到一个凶气十足的“龙魔”称号。他有过打算,将“龙魔”当做小号,与“张焚”分开经营。这时看见赵英,不由有些兴趣。赵英再次行礼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向贵方通报一个消息。也为了向贵方邀约同盟。”“消息?同盟?”“不错!”赵英点头道:“那些面具人先前我们不知他们来历,知道听贵方说起,才知道原来是叫做天侯宫的……”“嘿嘿,鼠摸狗窃,鬼鬼祟祟!”听他自承暗中偷听,李、劳等人脸上都不好看,但几人都等同于戴罪之身,张焚没有表示,几人不方便发话。只有蓝元道较为超然,闻言直接骂道。赵英恍若未闻,接着说了下去:“不过即使不知来历,这帮人十分难以对付也是事实。我们这边在他们手里伤亡惨重!所以我们这群来自流花河的散修和世家子弟也决定结盟联手。”“修为较高,被推举出来代表大家主事的,就是匡煜城匡兄,饶鸿禧饶兄同区区在下了。其中又以匡兄为众人之首……”“等等!”李法祖喝道:“你说有‘狂獒’匡煜城、‘乱星剑’饶鸿禧……你姓赵的鬼鬼祟祟不愿出头还情有可原。既有出身流云剑派的‘乱星剑’在,又怎么轮得到‘狂獒’当头?”“同是流花河一脉,谈什么出身来历?就好像李兄现在不也是代表龙山修士说话?”“你!”李法祖脸色微变,耳旁就听见张焚轻笑应声:“没错,我们这里也是以李前辈为首。本是临时组合,与刳山宗同流云剑派都没关系!”赵英眼睛一亮,微微躬身:“公子明白事理,一切就好说了!”“合则势大,分则力弱,匡兄有意与李兄相约,双方合作,共破天侯!”说是与“李兄”相约,眼睛却一直看向张焚。说道这时,众人都已经明白,流花河那边必然还是以“乱星剑”饶鸿禧为首,只不过身为流云剑派弟子,不方便同刳山真传合作,才拿匡、李两人摆在前面。张焚点头答应道:“好!什么时候?怎么合作?”“就按照各位先前说的,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也前去拜访一番!时间定在六个时辰,天象稳定以后……好叫各位得知,这座小空间里,每隔半月,就会出现一次光暗异常,天象骤变,直到十二时辰过后,才会重新稳定。这些变化没有规律,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这一次时间还只过去一半,待会只怕还有异常,诸位小心!李兄几位发现小空间虽早,几次天象变化时候却都恰好不在,只怕还不知道……”声音连续传来,赵英已经去得远了。随着他的话语,空间穹顶上忽然响起几声炸雷,震耳欲聋。强劲的罡风吹起,由北向南,刮得天昏地暗,山石翻滚,大树折断。山顶上站不住脚,张焚等人不得不撤离躲到开凿出的石洞中。强风卷起黑土,满眼昏天暗地,众人互相看看,都不由感觉后怕。如果没有赵英提醒,出发前往那半座宫阙的张焚等人还好,留下修为较低的一群人多半经受不住,还会有伤亡出现。张焚翻腕射出七枚剑子,一座临时简易防护阵法布置在石洞门口。薄幕似的光晕出现,仿佛一层水波,阻挡住外面的狂风飞沙,自身不停荡起涟漪。“出身名门,手段果然不同!”劳雅健等人心中暗赞。李法祖心中更是出现一股失落。张焚手段一如锋绦子当年,可是故人如今已经当过一任刳山掌教,退位成为首席长老。然而他,却还要投效故人徒孙!年轻时候可以凭借天资禀赋和锋绦子等人一争雄长,随着修为进展,越到后期,差距越是明显。风声激荡,石洞顶上一粒碎石掉落惊动闭目思索的张焚。六个时辰很快过去,阵法防护之外的天空恢复了正常。众人走出洞口,灰蒙蒙的天光下,五色光华连续爆闪。显然是天侯宫的人重又开始,继续攻打留在小空间里的半座宫阙。张焚引领众人,高飞眺望。只剩下一半的湖面,湖水流到边缘,就“哗哗”落入虚空。湖水中间,原本的水上宫阙,后面一半完全消失。最靠内侧,一座高大门楼竖立水中。看得出来,一般高度已经被湖水淹没。只不知道,是原本就是水上水下两层设计,还是灾变以后,才漫进湖水。门楼正中,牌匾上镶嵌着珠光宝气的两个大字“小寒”。“这就是各位所说的‘小寒宫’来由?”张焚扭头问道。劳雅健疾飞靠近。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一琴一剑,桌上山花吐出清香。舱房里的一切都是金黄,冰冷坚硬,富丽堂皇,仿佛用黄金整体连着船板一切铸造。同奢华的家具相比,房间里的陈设却极为简单。除了墙上挂剑,几上瑶琴,这只有桌角边上放着的青瓷花瓶,和瓶中一簇正在怒放的鲜花。这花也不是什么奇珍异葩,上古名花,只不过是长山之中常见的野花。这段时间,张、龙二人也时常看见的。只不过经过巧手搭配,配色组合,显得格外鲜艳,给黄金舱室里带来勃勃生机。房间深处的几案后面,刚才所见那名气度堂皇的中年修士,换了一副姿态,抱膝坐在几后,自酌自饮。纤长的手指,细腻的皮肤,敞开的衣襟下面露出强健的胸膛。只见他长发披散,仰头举起酒壶,清澈的酒线凭空飞落,坠进他的嘴里。来不及喝的酒水漫出红唇,顺着下巴流下,胸膛上一片晶莹。“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好诗!好诗!饮美酒当配好诗,不知张公子可还有佳作,以飨佳酿?”说话间金袍人相貌变换,顷刻间由相貌堂堂,久居上位的中年人形象,变成一名放荡不羁,落拓自由的俊美少年。就连身形也仿佛消瘦几分。肩如刀裁,似随云之风,如扶风之柳。尽显腰肢之纤细秀美,眼眸之春水流波。口含朱丹,指如春葱,明眸顾盼,一颦一笑动人心魂。让人不禁想起杜牧笔下纤细掌中轻的楚宫绝色。刹那间由刚转柔,尽显阴柔风姿,让谁见了,都不得不夸一句,好一位闲雅的美人儿!金衣少年一拢衣襟,风流蕴藉的站起身来,合十一礼道:“见过刳山张公子!这位可是灵深岛璃浮山的赤焰金光龙大侠?金孔雀这厢有礼!”听他既能念出张焚早先借用的诗,又知道龙霄鹏事实上已经脱离游仙会,转而用璃浮散人居所指代他的出身,两人对视一眼,张焚抱拳问道:“我有几位朋友,之前进入涧中,不知现在可还安好?”“张兄说的可是春林、水云二公子,还有闇毒教、游仙会的各位?好的很,他们各位都在小龙宫里,各有各的际遇,苦苦参研。现在是苦了一点,过后必然大有收获,怎么能说是不好?”金衣少年抿嘴微笑,风姿绰约。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从昂藏七尺的堂皇汉子,转眼变成阴柔俊秀的绝美少年,张焚说不定会心动,说不定还会怀疑此人是否女扮男装。可是亲眼见证这一系列的转变发生,感觉就完全不同了。张焚打个寒颤,避开他的漆黑如墨的双瞳。只听金衣少年继续说道:“那几位一时俊彦,本以为毒龙涧外只剩下一群蠹物。如果不是他们几位,我怎么也不会知道涧外竟然还有张公子这么一位妙人!”“张公子可还没有告诉孔雀,是否另有佳作呢?”面对催促,张焚不敢大意,搜肠刮肚。压力越大,脑子越乱,一时间蹦出来的都是“白日依山尽”、“寒光照铁衣”、“欲与天公试比高”之类不搭噶的诗词。好容易从金衣人刚才的急剧变化,联想起“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把金老和野狐前辈拉出充数,金孔雀犹自未曾尽兴,摇头晃脑,风流妩媚说道:“这两首嘛,前一首词牌是《洞仙歌》的词牌吧?可惜不知所云,不大合我胃口。后一首不知是什么词牌,意境虽好,却难免有堆砌辞藻的嫌疑……”听他说出词牌《洞仙歌》,张焚心头已是一阵猛跳,这个世界同他前生世界绝不是毫无关系,语言文化,处处相关。抄袭前人诗词时候,张焚一直提心吊胆。这种紧张,在从金孔雀口中听到“洞仙歌”三个字的时候达到顶点。好在金孔雀终是没读过天龙,也没看过搜神。听他转而嫌弃自己好不容易找出的两首词,张焚忍不住腹诽。现代人填古词肯定是比不过古代词人的,况且没有原著小说的加成,当然看不出好来。不过这二位的词,在现代人里,已经算不错了,将就着听吧,哪来那么多/毛病!金孔雀沉吟片刻,回到几案前面,挥手一扫。几上酒壶酒杯乒乒乓乓碎落一地。他毫不在意,抱过瑶琴在身前案上放好,素手调音,拨动琴弦。叮叮咚咚,一阵古典琴声响起。韵律符合张焚前世传统音乐特色,肯定是很好很好的,不过这种最纯正的古代音乐,他是欣赏不来。“输赢成败……”前奏响过,金孔雀张开嘴唇。才一开口,已经让张、龙两人身体一震。声音忽男忽女,有时昂扬激越,有时低沉婉约。有看破红尘的空空,也有求不得的痴缠。书中一切情节缓缓流过,浮现眼前。第一次看书时候的感动、代入,重新变得清晰,宛如昨日。“张公子,张公子。”张焚不禁微微失神,直到金孔雀轻声呼唤,才回过神来。“有什么事?”“张兄后面一首词的词牌来自何方?”“不知!这两首词都非我所做,而是来自敝派古老藏书。这后一首词的作者自号野狐,词牌应该是他自创自娱用的,张焚并不知道!”“怪不得!”金孔雀轻声自语,随即一笑起身道:“请两位放心,各位入涧之后安全绝无问题,只管放心住下,耐心等候,届时必然会有各位的好处。醉蓝,送张、龙两位回去。”返回自己船舱,两人交换意见,各自不同要领,只得以不变应万变,各自打坐用功,临阵磨枪。张焚悄悄睁开双眼,看见龙霄鹏专心调息,才松了口气。口中轻吁,擦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没有显示!看不见他的资料!刚才一进门,张焚就用小助手察看金孔雀修为。虚拟屏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显示。使用小助手,能够查询到不高于自身两个大境界的人;或者所有权归自己的法器数据。超出这一界限,能够显示的有价值的信息就大幅减少。以他神光高阶修为,不高于他两个大境界,则是可以自由察看甘露、聚丹两个层次修士资料。金丹并非一个单独境界。成就金丹,是聚丹期圆满的标志,也是罡煞期的初始。按照他的经验,一般刚刚成就金丹,或者勉强成就金丹,境界停滞,再无寸进的真人,也能在小助手里显示。诸如他师父的老朋友春波仙子,和春明门四长老之流。无法显示的,至少也是正式进入罡煞的高手!“真人!竟然是位真人!不知道金孔雀和蟒毒、花鳉是什么关系?”单单是一位隐藏大妖还好,最怕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表面一样。蟒毒、花鳉是小龙宫之主,金孔雀是他们手下总管,那就太糟糕了!妖怪们和魔教的势力之间,可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可讲,必然是力强者居上,力弱者居下。蟒毒、花鳉既是妖怪,又是从魔教逃归……“单独一个大妖还好办,要是蟒毒、花鳉,加上金孔雀都是真人战力,那么……”想到这里,张焚不禁苦笑自忖:“就算是一名真人或者大妖,也绝对不是我能对付的,只能走着看了!”这些事情告知龙霄鹏也没有用,反而平白惹人怀疑——拥有小助手的秘密是万万暴露不得的!所以张焚选择不说。不过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忍不住独自放松一下。重新调整心情,其实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差别,一样只能等待,以不变应万变。他重新盘膝坐好,抛开心中压力,搬运真元,淬炼法力,不一会儿,就同龙霄鹏一样,进入定境之中。身处险境,自然不可能平时一样封闭五感,全身心的投入到内视中去。张焚保留了一定对外界的感知,一面淬炼真元。刳心诀反复打磨,把原本锋芒毕露,伤人伤己的刳山真元打磨的柔韧如丝,百炼钢成绕指柔,却仅仅限于体内经脉之中,一旦释出体外,又会恢复成锋芒毕露的样子。过不多久,身体里的真元全部打磨一变,变得精纯柔韧,如臂使指。他的刳心诀已经升到满级,升无可升。张焚不管不顾,继续运转刳心诀,想要探寻其中的秘密。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保留对外界的感知忽然觉得身变环境剧烈震动,支撑身体的船板蓦然变空,失重的感觉袭来。“哈哈哈,到地方了,你们都给老子下去吧!想捞好处,有本事活得下来再说!”张焚睁开双眼,风声呼呼,红雾滚滚不断往上飞去。自己身在半空,往下坠落。脚下是茫茫红雾,不知道多深才能到底。头顶上,金色楼船距离船上掉落的众多修士已经有数十丈高。一名身材高大的虬髯壮汉,正挥舞长篙,不断的把还在船上的外来修真者打落下来。四面八方的红雾中,鬼哭神嚎。“乘黄,出鞘!”张焚一捏剑诀,和他心血相连的乘黄宝剑一边下坠,一边向他靠近,落进张焚手里,跳出剑鞘。“刳山剑诀!”“金光绝电剑!”……刹那间,连续换了好几种御剑法门,身体还是止不住的下坠,仿佛御剑飞行之术在这里失去了效果。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蓝元道担心道:“这人杀气如此之重,不知盟主……”“以盟主越阶挑战的战斗力,必然没有问题!”“那可未必!盟主修为不弱战力奇高,可是经验终究是少了些,遇上这样的凶人难免吃亏!”劳雅权话音刚落,陆元甲也接着插进来道:“一定不会!两个月前的被盟主堵截在长山山口之外的数百修士一定不会这么想!”劳雅权、劳雅健、蓝元道三人一起住嘴。同知节守礼,不以身份压人的张焚接触多了,不由得会让人忘记他还是扼守山口大杀四方,一日夜间制造了上百亡魂的绝世凶人!想起当日陨落在山口的一个个高手名字,四人几乎同时打个寒颤,各自想道:“几乎忘了我们这位盟主也是位绝世凶人!谁遇上谁,是谁倒霉可不一定!”再看前方空中衣袂翻飞,身周一圈淡银光芒的青年背影,不由得心中齐齐一颤。张焚身周平静宁和的气息,在他们眼中变得高深莫测起来。虎尾系腰的金袍青年气势越来越是强盛。杀气滔天,排山倒海。另一边的张焚没有任何表现,却让人感觉气势丝毫不弱对方。两人旗鼓相当,不相上下!气势积蓄到达顶点,金袍青年忽然动了。一柄奇形长刀出现在他手中,虎尾青年往前虚踏一步,扬手亮刀,遥遥砍下。刹刹白芒闪现,照得人睁不开眼。气浪排空,狂风涌起。两人之间的空气被他一刀抽空,锋芒毕露的刀气沿着两人间的真空,高速射向张焚。一直停顿在张焚手中的“红斜”盘旋飞起,环绕他身体拉出长长螺旋形状轨迹。这边观战八人只看见刀光剑气闪了几闪,前方空中红剑白刀交相纵横,不时碰撞,发出声声刀剑交锋的声音,其它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觉得刀风剑气凶猛凌厉,远在数百丈外,仍然不得不时时避其锋芒,躲闪两人战斗外溢的余波。“这样年纪!这样修为!这样的战力!!”衣衫在猛烈的劲风中飞扬,饶鸿禧挺直身体,感叹赞道。脸上不悲不喜,不知想些什么。两人交手的高度,距离布满小空间天空的云层已经很近。真元、兵刃不时穿透云层下方的光辉,钻进云里,又俯冲落下。几次穿插以后,云层下琉璃样的稳定光辉忽然变得闪烁。天雷滚滚,粗壮的雷柱交错落下。落在地面上,山崩石裂,草木燃烧,点点的火光同时从好几个地方烧起。云层下方,一直存在的,虽然不够明亮,却给小空间持续提供光明的淡淡光辉一下变得暗淡。光线几乎完全消失。小空间里,原本与阴雨天气仿佛的亮度一下子变得极暗。转眼之间,光暗又是一阵变化,好像电压不稳时的灯泡,光暗闪烁明灭不定。直到过了数十息时间,才趋于稳定。云层下方的琉璃清辉不再闪烁,亮度仅仅恢复到原先一半。光华重新洒落,四周景物,仿佛从昏暗的白天,变成明月当空,较为明亮的夜晚。“赵兄,眼下这情况怎么回事?”李法祖看向鬼影子赵英问:“不是说这座空间里的天象每隔十五天变化一次,怎么现在?”赵英摇头道:“兄弟亦是不知……”一旁“乱星剑”饶鸿禧做出一副思索样子:“我倒是有个想法。小空间形成原因多种多样。目前看来小寒宫就是这座空间里最紧要的地方,现在发生不明变化,指不定跟天侯宫……”只听到“天侯宫”三字,他旁边的“狂獒”匡煜城便迫不及待,跳出众人之前愤怒咆哮道:“康古年、许万册!你们天侯宫在搞什么鬼?”局面演化成为张焚与那金袍人单挑以后,剩余天侯宫人便以康古年三人为首,重新组合,结成一片连绵阵势,同匡、李等人这边隔着战场,远远相望。“这位是流花河薄有微名的狂犬匡兄吧?”听见匡煜城指责,最后出现的那一名银袍修士当即越众而出道:“空间之道高深莫测,这座小空间本来就难说稳定。怎么发生变化,就咬到我们天侯宫身上?”薄有微名本来是一句谦辞,被用来形容别人充满了讽刺意味。俗话说“九犬出一獒”,犬、獒是本家没错,这么一替换味道就全不对了!匡煜城暴跳如雷,隔着中央战场喝骂不止,却没有绕过去的意思。许万册遥望向他,连连冷笑。空气中噼噼啪啪,出现出多树枝样的龟裂。在场的人脸色都不由一变。“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鬼影子赵英伸手指向那名银袍修士,口中大笑:“你还说跟你们天侯宫无关?这种情况,分明是这半片宫阙连同附近的山水能够残存下来,就是因为布置在宫殿周围的防御阵法!”“我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怎么发生的,但现在,这防御阵法就是小空间存在的基础!你们如果知道正确进出方法也就罢了,强行破阵,等于自寻死路!”许万册脸上蠕动,神情剧变。隐藏在大阵中的康古年也现身出来道:“三哥,只怕这里面真有问题!”正说话间,空间又是一阵动荡,连正在交手中的两人都惊动了。白光红气收敛,中央高空之上,腰间系着虎尾的金袍修士往东,张焚向西。一银一金两人分开,分别回归己方阵营。“怎么回事?还有人在继续破阵不成?”金袍修士问道。许万册脸上带着慌张,匆忙躬身道:“没有了,令主离开以后,我安排雷老四回去,带人守在那边,却绝没有破阵的举动!”“那是怎么……”“请宝贝现身!”听见少许两人对话,看看周围出现的越来越频繁的龟裂景象。张焚无心再听,紧急呼叫道:“小助手,能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不?”识海深处的微小火焰轻轻摇曳,给他感觉,像极了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萌物,打着哈欠,伸着懒腰的样子。冰蓝中间多出一条紫线,虽然还没完全恢复,小助手也再次变得生动起来。张焚皱眉,心道:“一直开着‘真实视野’,叫你出来还这么多戏……”“滴滴滴!”虚拟屏幕上霎时出现一片红色警告,急促的警报声响起:“宿主身边空间极不稳定,建议立即脱离!立即脱离!”“叮!”“叮!”“叮!”随着提示音响,三个骷髅图案弹跳出来,由小变大,占据整个视野。穿越以来,小助手总体说来还算靠谱。至今为止,还从没有在他清醒时候,发出这么严重警告。张焚心里微慌,扭头向蓝元道问:“你们先前是怎么出去的?”蓝元道一愕答道:“进出小空间的出口,随机出现,但是也稍有规律可循。从里面出去,通常从湖水跌落虚空的地方飞上云层,一两刻时间,总能撞上个打开的通道。从外面进来也是一样,有几个地方空间通道打开比较频繁。”张焚点头,在心里问道:“还有多久时间!”“十……”“靠!”张焚猛然发出一声惊怒交集的喊声,向众人抛下一句:“空间崩溃近在眼前,不能耽误,大家各自逃命吧!”不顾李法祖、蓝元道等人诧异眼神,一飞冲天,向着湖水跌落虚空地方,上面的云层冲去。“……分紧急,没有多少时间了。正在搜集资料进行预判……”“倒计时现在开始:37、36……”仿佛系统卡顿了一下,过了好几个呼吸时间,完整一句话才显现出来。顾不得又被小助手戏耍一次,心中也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十”和“37”,看上去差了好几倍,在倒数计时的时候其实没差多少。一片幽暗的云层中空间裂缝不断像闪电一样出现又立即消失,到处都是危险的红色标识。“28、27……”倒计时越来越接近终点,还是找不到较为稳定,可以让人出去的空间通道。“小助手……”“空间接近崩溃,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出现稳定通往外界的通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建议做好空间崩溃的准备!”随后列出一长串的建议。“OOXX”张焚怒骂一句。肉身撕裂空间,这是世界传说中也要到真君、魔君一个级别的人物,才会做出的行为。穿越空间裂缝,没有空间法宝护身的真人也是一个“死”字!“准备?我能怎么准备?”嘴上这么抱怨,动作半点不慢,还是按照小助手的建议,双手抱膝,把自己在空中团成一个球形。稍微犹豫,又从原本就属于他的那只储物袋里,取出个两尺大小的青铜圆盘来,左掌插进圆盘凸起那一面圆心附近,铸成三头相互扑击猛虎形状的把手里,凹面向外,挡在身体前面。真实视野中霎时霞光万道,金花喷射。如果说他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一下空间撕裂的力量,那么只有这个九阶上品的鼎盖了!用不着就算了。假如就差那么一点,偏偏可以抵挡一下的东西还保存在储物袋里,岂不是要心塞死?等他停止动作以后,识海深处的火焰扩张,变无形为有形,扩大成为一张薄膜,将张焚的身体包裹。这才是他临危不乱的根本。“希望小助手一如既往的给力!”心中偷偷祈祷一句,计时倒数已经走到了尽头。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新山沙弥龙飓上人冷笑道:“只不过你们同白象之间的事,我们可以不管。毁了大如来寺,亵渎神佛,却不能够不受制裁!看好了!”远处一阵风云变幻。四面八方气流汇集,拉出一道道如有实质的轨迹线条。从龙飓上人所在地方开始,好几道直立的旋风陡然出现。由小变大,化作一人多高的风柱,树立在红袍高帽的番僧面前。“嘛!”龙飓上人大喝一声,双手结印,照准最左侧一道旋风一推,口中说道:“一点小小神通,还请张施主品鉴!”不要听他嘴里说的客气。那道直立的旋风,被他手印一推,立即扭曲变化。狂风大作,气势汹汹,一人高的风柱骤然增强,化作一条数十丈长的风龙。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扑向张焚。“上人有化龙的手段,敝派亦有屠龙之技!”殷红剑光直直出。一剑封喉!气势滔天的风龙在“红斜”一击之下,风消云散。龙飓上人微微一笑。对面那位刳山宗大弟子的名字,他可听得多了。雪域佛门后起之秀、流花河杰出弟子,包括更远地方,游历到来的年轻修士,以及散修里面,不少赫赫有名的人物,纷纷陨落在他剑下。如果这种程度的神通都破解不了,又怎么能叫白象尊者吃瘪?龙飓双手连连挥舞,前风柱不断变化成为虎、豹、狼、蛇、鹿、鹤……许多风暴组成的怪兽,冲杀出去。又不断有新的风柱生成在他面前。一时间,风暴叠起,层出不穷。张焚以不变应万变,一剑破万法。现在的他,面对龙飓上人这样的对手,已经可以用纯粹的真元力量镇压。而且还有小助手不断指示出龙飓上人飓风所化妖兽的薄弱部位,一剑下去,不论是龙、虎、狮、豹,还是牛、马、鹿、驼,统统是一剑破散的结果。散发着红光的飞剑“红斜”在风暴深处穿梭,仿佛滔天巨浪中的一叶扁舟。让旁观的人感觉惊险无比,那一缕深红光芒本却坚不可摧,穿透暴风狂澜,行若无事,飞行方向都不因此改变。龙飓上人飓风变化越来越多。开始还是龙、虎、鹿、象之类的自然生物。逐渐演变成为头生三角,背长双翼的奇形怪兽。上古存在过的妖兽、神兽,神话传说里臆想出来的怪兽。形象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张焚也无法一一对应,找到出处。但不管龙飓上人推出的旋风万般变化,始终都会被张焚御使飞剑,刺破溃散。“任尔千般法术,我自一剑破之!”张焚心中忽然冒出这么句话。紧接着,思绪一个漂移,不久之前,翮遥真人摆出刳山宗起手剑式的姿态出现在他脑海。“万变不离其宗!”他心中闪过一道灵光。忽如其来的灵光瞬间出现,又转眼消失,让张焚苦恼不已。龙飓上人连续打出一连串繁复手印,打断了他思考。最后出现的一排八根风柱,在龙飓上人手印作用下,融合一体,化作一名凶恶狰狞,上半长着八臂,腰部以下连接在巨大的豹子体上的凶猛妖神。伸手撮风。早前被张焚打散的各种猛兽生成的狂暴飓风还呼啸在这边天空,被这妖神伸手一抓,一拉,就是一枝风暴汇聚的长枪成形。再抓一把,用手一撮,又是一张盾牌,浮现在他前。狂暴的妖神怒吼,八只手臂连续挥舞。连绵不绝的风暴长枪在他手中生成,又被他投掷过来。张焚等人所在地方一阵爆炸声响,风暴汇聚的长枪不断炸开。风云激dàng)!“这样还有些看头,龙飓上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张焚微微咋舌,这样威力,大约不逊色于地球军演里的连续炮击了吧?如果他不阻拦,只是闪避。对他本人无碍,修为不足的戚南晴,一天之内消耗过甚的万鸿畅、李法祖,只怕都有危险。第一波飓风长枪炸响以后,张焚清啸一声,右手一挥,飞剑“红斜”冲天而起。在几人前两百丈外,织成一道殷红光网,将龙飓上人最强手段变化的妖神攻击,牢牢挡住。“刳山张焚?也尝尝本座手段!”见龙飓上人难以取胜,白色僧袍狂风中猛烈飞舞,雄狮上人双手结印,上骤然放出一轮佛光,仿佛正午的炽在他头顶升起。只听一声暴喝,头顶佛光被他自己打散。雄狮上人双手移动。他结印动作同龙飓上人又有不同,不见繁复却气势雄浑,每一次移动,仿佛都带着万钧之力,威猛至极。一个简单刚烈,气势极其威猛的手印在他双掌成形。雄狮上人右脚踏出,双掌手印一推:“吽!”一声暴躁咆哮响彻在天地间,佛光破碎留下的光华,他上的真元气息,纷纷流向手印释放的地方。一头金光闪闪,鬃毛长长,极其强壮凶猛的黄金师狮子,从无到有,出现在众人眼前。雄狮上人喝了声:“去!”黄金狮子纵跃咆哮。这头巨大的狮子没有直接冲击飞剑结成的光网,冲到近前,体猛然低伏,钻到风暴妖神胯下。与那妖神下半的猛兽躯,融为一体。凶恶狂暴的八臂妖神嘴里发出一声狮吼,头颅毛发瞬间增长,变成与刚才的黄金狮子鬃毛一般,金光闪闪,飘逸析长。霸道中显示出威武神圣。肌猛然扩张一圈,变得强壮无比。浑上下,金光灿灿,仿佛由山野小妖,摇一变,成为黄金打造的护法大神一般。变化产生以后,张焚感觉手上压力骤然增强。八臂妖神投掷出的长枪爆炸以后,残留的风暴也更为猛烈,盘旋呼啸,久久不散。四面八方都是风的影子,狂风嘶吼,空气中充满乱流。天昏地暗,一派末景象。龙山与嘎煞沙门山之间,关系算不上和睦,却还不算完全敌对。在毒龙涧崩解造成的灾变区域里的时候,张焚对流云剑派、散花宫出的修真者,下手没有多少顾忌。可是对大雪山的和尚,就必须谨慎挑选。诸如普通上师,后起之秀这样层次的,杀了也就杀了。会有问题,但还处于龙山与嘎煞沙门山常摩擦范畴。法王、尊者之流,不到万不得已,万万招惹不得。一旦下手,就必须确保不能走漏消息。杀难罗属于迫不得已。事后,他也用了龙魔份背锅。即使这样,还是激起轩然大波。雪域番僧大举入侵,水古城周遭发生的一系列事,其实都是因为他杀死神鹿尊者的转世之,难罗而来。封号上师,属于可杀不可杀之间。分人,也分场合。雪域佛门对待龙山五派弟子其实也是一样。龙飓上人夜闯撷阳宫,在场五派真传个个无恙。戚南晴回访白象走了一遭,最终也能全而退。即使张焚,离开之前也不是没有机会干掉白象,或者多杀几名上师。他也没有选择这样做。双方看似各不相让,其实有志一同,都在暗暗控制冲突的烈度。前面刚才落了白象尊者的面子,现在面对拦路想搬回一局的四大上人,张焚也不方便大开杀戒。况且,四大上人里面更有一位无双上人,战力直追金丹!至少龙山、流花河、嘎煞沙门山三个大区,金丹真人以下,再无人是他对手!完成三变以后,张焚自觉实力大增,可以和无双上人一较高低。实际没打过以前,心中仍是忐忑。全十成精神当中,大约留下一半,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无双上人。对于眼前龙飓、雄狮,用出本事还不到一半。三大上人里面,唯一停留原地不动的虚空上人忽然上前,伸手拉住龙飓、雄狮。三人形一起消失。张焚心道:“来了!”双眼紧紧锁定。小助手不能提供虚空上人消失时候人在哪里,却能够在重新出现的第一时间,将他以红点的形式,显示在地图上。“这么快!”淡蓝色的视野里,连在一起的三个红点消失、出现,连续闪烁,bī)近到“红斜”剑网之后。“万、李两位前辈,南晴师妹小心!”张焚提醒一句,更多的注意还是放在自己上。越过剑网,欺进到百丈距离内后,三个红点再次消失。然后陡然出现。龙飓上人咆哮一声,上出现八臂虚影。八只手臂运转如风,释放出一大片风龙。三人旋即消失,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雄狮上人口中发出怒吼。长啸怒号。震耳聋的狮吼声响彻长空!张焚躯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心头,体微微摇晃,心道:“不好!”这样的音波攻击对他不算什么,万鸿畅、李法祖却未必经受得住,更不必说戚南晴了!果然,三人脸上齐齐露出痛苦。万、李两人各有绝学,战力不比聚丹期的高手逊色。但万鸿畅倚仗四面神幡,李法祖靠的是“重峦叠浪”,两人都属于战斗力强,基本素质不强的类型。比较真元法力,实打实的修为底蕴相比今的三大上人,差得太多!雄狮上人纵声长啸万、李两人躯齐齐一震,表扭曲,脸上露出痛苦神色。总算两人都有百年以上,命交修的苦功。还都有招架之功,应变之力。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

新山沙弥“大哥,快!再坚持一会!”强劲的北风中,三人不敢高飞,只能贴着山体凹下的地方,在峡谷、山坳中贴地飞行。即使这样,三人中为首那名身材臃肿的汉子,还是时不时被狂风吹动,身体和岩石、树木发生碰撞。臃肿修士玄黑斗篷上剑光一闪,炫目光芒击碎前行道路上一块挡路巨石,避免了又一次碰撞的发生。他长出口气,张嘴吐出浓浓白气,抬头望向前方。斗篷缀着毛边的风帽下边,露出一张红着双眼,胡须杂乱的脸孔。看他神色、气息,显然十分疲倦,接近精疲力竭。见他悬停空中,旁边一名和他穿着同款毛皮斗篷的修士,关切凑近说道:“大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换我……”“不!你修为不够,保不住李师弟心头一口热气,只有我……”说话之时,为首这名修士稍稍打开斗篷,露出一条缝隙。透过缝隙看去,才让人发现,原来臃肿的不是他的身体,而是斗篷里面另有乾坤。黑色的连帽斗篷里面还藏着另外一名修士。面色苍白,冷得怕人。看他样子,显然重伤在身。用斗篷将他包裹那人,一只手始终不离伤者身体,源源不断的用真元维持伤者的生命。那人看了一眼,道:“走吧!我还支持得住!”“大哥、二哥,前面就是野林集了,上次出售独角蜥头上那只大角的时候,听人说过,杏林李家准备在野林集开设一家医庐。到了那里,李师兄就有救了!”最后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毛皮斗篷里的修士,从前方飞回,扬声说道。以三人飞行姿态看来,以被称作“大哥”那人修为最高,其余两人都只是堪堪可以御器。从山峰倒塌,地火喷发开始,两个月前一场灾变对于长山千里之内的普通人,几乎等于天翻地覆的灾难。哪怕山峰地质变得稳定,洪水形成新的江河,随之而来的极寒也让普通人无法在这片土地生存。严格来说,持续严寒影响的范围才是对普通人影响最大的。三昆、桑青、莫烈三国都不得不让出大片之前没有受灾的区域,将国土向后收缩。方圆千里之内,几乎不再有普通人常住。随着修真者大量涌入,这片新生地域逐渐出现许多新的地名。连同毒龙涧中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新种妖兽,都被人取了名字。也逐渐多出了给人交易、修整、补给的,大大小小一系类坊市。有的受人庇护,有的无人看管。野林集就是长山东北,规模不小的一处自发形成的坊市。因为附近残留有一片天然老林,故此得名。“野林集?”领头“大哥”轻轻应了一声。长山毗邻三大区域,虽然没有明确划分,但是自然而然,这片新形成的资源宝地,南方活动的修士,坊市、势力,多半同龙山五派有所牵连,西北、东北,则分别与流花河两派、大雪山诸寺关系密切。“野林集?背后是善谈寺还是……”他稍稍犹豫,心中很快坚定:“不管怎样,总要拼上一拼,给建章、建功留下个善缘!”狂风呼啸,兄弟三人顶着鹅毛大的雪花艰难前行。漫天风雪中,远处天空忽然出现一片蒙蒙绿光。“到了!”三兄弟里最小的一个欢呼一声。老二,连同怀中抱着个人的大哥齐齐精神一振,举目眺望远处水晶般璀璨的青绿。成百上千晶莹剔透的冰柱出现在视野边际。每一根透明冰柱里,都冰封着一棵高大的桫椤。有的已经冻死,有的还显露出生命的气息。天空上,青蒙蒙变幻的青绿光芒,就是残存的高大桫椤,最后的生命余辉。失去“瞒天遮海阴阳倒乱旗”的力量,被扭曲、分割开的空间重新融入世界,不仅对方圆千里内的生灵是一场灾难,对于独立空间内的新生物种,同样是灭顶之灾。厚厚的积雪下,露出被人搜刮过后,狰狞的巨兽骨骼。皑皑白骨被寒冰包裹,变得寒芒逼人,莹光四射。不是完全没有价值,而是被人示威性的抛弃在这里。“大哥”深吸口气,收起飞剑,脚踏实地。扭头向两个弟弟吩咐道:“进到里面小心在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泄露李师弟的身份,只说他是我们霍家远亲。”“是!”两名弟弟异口同声答应。多事之秋!长山一场大变,激起无数风云。前有刳山宗大弟子,拦堵长山之东,大开杀戒,后有游仙会春堂堂主率人伏击刳山高手。长鹿剑派田成化、薄芷慕,飞羽寺五蕴,自发前往流花河两派支援的一群青年修士莫名被人残杀。不止流花河两派焦头烂额,长鹿剑派、东闾山宗、褚霞门、凶牙殿等等大中门派的问责,叫整个雪域佛门,千山万寺烽烟四起。之后龙山、流花河、雪域各有高手到来,捉对厮杀。到了现在,各派高手对战渐少,却又起了另一股潜流。以春明门袁妙真、流云剑派桂静恬、伽罗多耶寺罗多为首,三方新生一代,各自纠合散修亲朋,争斗猎杀,愈演愈烈。这其中还要加上一个,来去无踪,杀人无算的龙魔!三边不靠的散修,生存机会越来越小,想要捞到好处越来越难。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赌一把大的原因。三人大步前行,走进被冰封的桫椤林深处。越往里走,桫椤树林越是密集。高大的桫椤连成一片,共同散发出蒙蒙清晖,阻挡肆虐的寒风。就连天空飘落的雪花也变得少了一些。茫茫浓雾阻挡住前进的道路。一张灵符从老三手心飞出,浓雾退散,现出一个空洞。这是桫椤林就是野林集的标志,野林集就在被冰雪封冻的桫椤林深处。借助大片桫椤,和阵法的力量,在冰天雪地中撑出一块不被冰雪侵犯的乐土。来过的修士可以凭借离开时候,获赠的信符进入。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只能用触动阵法的方式,引起里面值守修士注意。三人穿过雾气中的洞口,冰雪被阻隔在外,一阵暖风迎面吹来。摘下连在斗篷上的帽子,三人露出脸庞。为首的“大哥”是名须发杂乱,黑中带着少许花白的中年末期修士。以他修为判断,年纪应该在百岁到一百二三十之间。少言寡语的老二看上去比“大哥”更为衰老,须发皆白。老三还远不到修为生命的极限,收益于修真者的身份,相貌保持青春。百里之内规模最大野林集也只有东西两三百丈,南北不足一里一小块地方。两条街道交叉成个十字,一眼看得通透,规模还比不上一座乡镇。人数更不能同寻常乡镇相比。加上来往采购、休整的修真者,野林集里总共不到百人。街道两旁有些建筑,收购,也出售一些修真者需要的补给,却不见老三说的医庐。“三弟……”领头大哥四处打量,没等老三回答,南北街上爽朗笑声响起,一名身穿皮袍,面容粗犷的雪域修士,大步走了过来。“霍兄再次光临,蔽地蓬荜生辉!”只见那名雪域修士抱拳拱手,带着浓重口音的问候迎面传来。“大哥、二哥,这位是此地管事,唐特多桑先生!”他之前来过此地交易,同那管事说不上熟悉,却也认识。“看相貌但是雪域人的样子,不过修持功法怎么却不像雪域佛门一路?”修为最高的老大看得出的东西比两个弟弟多了许多。心中疑惑,却不影响他热情招呼,同那名雪域修士寒暄。“霍兄,请!”唐特多桑手中微光一闪,三兄弟中的老大含笑上前。不经意间,两人已经相互试探一次。势均力敌!“哈哈哈,久闻尨氽江霍氏三雄大名。上次认识了名不虚传!不知这位……”唐特多桑目光落在霍建雄斗篷里的伤者身上。“这是我一位远房表弟,随我兄弟三人一同前来寻找机缘,不小心受了点伤。不知这野林集里,可有疗伤高手,或者丹药出售?”“东街第一家的陈老实,修为不高,出售的丹药还算可以,或许对霍兄有用。”“南街第七是善结寺的地方,如果陈老实家的丹药不好用,也可以前往一试……”“杏林李家没来吗?”唐特多桑一怔道:“李家原本确有在本地开设医庐的打算,不过……”他收束声音,直接送进三人耳中道:“杏林对雪域来说毕竟属于外人,李家势力不小,善结寺的大师似乎对李家入驻有所不满,所以……霍兄如果实在找不到人,再来寻我。善结寺在此地的几位大师里,也有精通医术的,兄弟可以代为引见。”“多谢唐特兄!”为首斗篷修士抱拳一礼。唐特多桑还了一礼,让开去路。尽管他满脸堆欢,表现十分客气。三兄弟中为首那人,内心仍全无波澜。这三名身披毛皮斗篷的修士,来自龙山境内,尨氽江霍家。三兄弟中,年龄最长,修为最高的霍建雄,是名甘露修士。建章、建功亦有神光修为。尨氽江霍氏当年也是龙山五派以下,二流里拔尖的家族。聚丹老祖坐镇,神光修士代代不绝。有名有号的高手,不下十人。传到他这一代,能够叫的出名号的,就只剩在场兄弟三人。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他讲故事,当然不是为了逗两人乐子,声情并会讲述的时候,暗中早悄悄做好准备。后半截的段子急转直下。现代人的智慧,一老一少两名番僧没经过网络的荼毒,一人微微一愣,一人笑出声来,精神都出现了分散。“机会来了!”张焚撤步,出剑,漆黑的龙鳞从右手浮现,覆盖住整条前臂。充斥着暗黑能量的乘黄剑出现在他手上,剑尖翘起,仿佛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黑光乍现。张焚立即飞身往后倒射出去。轰!轰!两道真元在他身体两侧炸开两座巨大深坑。强大的真元反应霎时出现在白衣老僧身上,金灿灿的佛光闪现,无数法术不要钱的泼洒出来。直到这时,穿着华贵的青年僧人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眶一下红了,怒吼道:“贼子竟敢……我要杀了你!”“住手!难罗!走!”白衣老僧喊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为青年僧人难罗拖住张焚。“上师!”难罗含泪跪倒,拜了一拜,转身向远方飞腾。白色僧袍包裹的身体刚刚离开地面,飞出不足百丈,一条黑龙用比他快了数倍的速度,飞凌上空,云龙探爪。五根锐利仿佛匕首的龙爪抓破头颅,一堆红红白白的红油豆腐从龙爪中流淌出来。刚才还坚不可破的护体神功,在龙化状态下,被张焚一抓击破。“走得了吗?”白衣老僧停止无意义的攻击,被波及扬起的积雪落回地面,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纷纷扬扬的冰雪中,一个龙首人身,身高超过一丈,全身覆盖纯黑龙鳞,一对龙角高高竖起,仿佛包裹在一副龙形甲胄里的黑色巨人,出现在落尽的碎雪中。“你……”“原来你……”被黑化“乘黄”一剑穿颅的白衣老僧坚持许久,终于支持不住。眉心正中,一直被真元封住的,好像是只合拢竖眼的剑伤维持不住,不断有血珠渗出。白衣老僧一声叹息,盘膝坐下,传承自上部座大雪山灵鹫寺的经文咒法响彻雪原。百字未完,诵经声已经中断。颅内压制不住的伤势爆发开来。被“乘黄”贯穿残留的真元剑气,他自己使用法力镇压造成的散逸力量。几种不同来源的能量相互冲击,“轰”的炸开。雪地上,盘膝而坐的无头尸体摇晃几下,还是倒了下去。“确实有些本事,可惜……”是可惜白衣老僧一身本事,死于非命;还是可惜自己心中有些钦佩,却仍然不能留下他的尸体,张焚自己都不得而知。他不是杀人有瘾的变态,动手前杀心十足,现在也不后悔,却不至于从两番僧的生命终结里得到快感。心头略感寥落,漆黑飞剑左右一挥。两道纯正的暗黑能量,落在两名番僧的尸体上,将两人尸体彻底湮灭。雪地里被暗黑能量侵蚀出的两座大坑底部,分别剩下一两件东西。张焚双掌挥舞,土石翻涌,飞雪漫天,将所有的一切彻底填埋。能在暗黑力量笼罩下,没同尸体一起被粉碎湮灭的,多少是有些价值。只所以不拿,不是因为他有洁癖,而是说不定会有大麻烦了!白衣老僧按照修为、穿着,僧袍上的装饰同讲话内容,里里外外都显示出他是一位“上人”。以他不逊牧宇达,或许还要强过稻叶寺龙安上人、呼林达布寺阳树上人的战斗力,超过九成九还是一位封号上师!被他带着外出游历,一面护法,一面教导的难罗是什么人?境界奇高,与他境界相比,战斗方面可以说奇差无比。年纪轻轻,僧袍纹饰,以及白衣老僧自己说法,都表明青年番僧身份更在白衣老僧之上。这么一来,难罗身份呼之欲出!“大能转世……大鹏明王察布鸠笈多还好端端的在扎不什嘉秧伦措寺,上部座法王没有空缺。那么他,只可能是八尊者之一的转世之身!泄露出去,麻烦大了!”杀了雪域佛门二十四尊者之一,张焚不敢大意,仔细清扫遗留下的痕迹。打扫完毕,立即逃离现场。风雪漫漫。下着下着,雪又大了起来。满天都是鹅毛样的雪花,不到一盏茶功夫,地表最上层的积雪,已经不是先前那层。所有一切都被风雪覆盖,仿佛一笔勾销。一点杏黄突然闪现,一名穿着厚厚黄色僧袍,头戴高帽的壮年番僧出现在空地上空。看他僧袍纹饰、颜色,都与善结寺主持桑托上人极为相似。可他身体,与衰老的桑托截然不同,伸出僧袍外边的肩膀、胳膊精悍无比,肌肉虬结,滚动着一层稀薄金光。直让人怀疑是画中金刚,泥塑的罗汉降临凡间。厚厚的僧袍只穿进一只袖子,剩下半边随着风雪在空中晃荡。穿着僧袍里的左手,紧握着一根长达六尺的粗壮法杖。黄袍僧人法杖一指,杖头上,不知是神是魔,四头八臂凶恶异常的护法神雕像一面眼中,忽的射出两道光芒。雪原上,与雕像眼中射出同色的光雾骤然升起,飘飘荡荡。附近一两里内,处处都飘荡起同样颜色的薄雾。“果然是神鹿尊者难罗的气息!”高大强壮的黄衣僧人脸色变得紧张,大喝一声:“去!”法杖从天而降,插进雪地中央。紧跟在法杖后面,一双赤足踩踏到冰冷的积雪上。黄衣番僧恍若未觉,口中忽然发出一声厉啸,穿透苍穹。自己割破手腕脉门,双手蘸满鲜血,在法杖四面八方印下一十六个血掌印。然后又用鲜血浇灌法杖头顶的护法神像。如魔似神的护法神像发出“桀桀”笑声,仿佛活转过来,眼中光华更盛。只见那番僧敞开衣袍,在雪地中围绕着法杖疯狂起舞,时而五体投地,时而狂呼奔跑。在他状若癫狂的舞蹈下,护法神像一面眼中的神通越发强大。笼罩雪原的薄雾里,光华凝聚。仿佛时光倒流,难罗、白衣老僧,以及龙化后的张焚形象相继在雾中出现。虽然不能完整回溯事情经过,也足够让他看清难罗已经被人杀死。“难罗死了!难罗死了!哈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强壮得让人害怕的黄衣僧忽然放声大笑:“凭什么没本事的家伙可以世世轮回,占据高位!死得好!死得真好!”在他身后,一直躲在十里之外,远远关注着他的番僧闻声急速赶来:“无双大力须弥上人,难罗尊者真的回归佛土了吗?”“不错!”先前到来的黄衣番僧沉声答道。“神鹿尊者回归西方极乐!”“难罗死了!”先后赶来的几名番僧惊容失色,大呼小叫,顾不得奇渥温赫真在场,纷纷发出惊呼,凑在一起议论。好半晌,才有一名番僧站出问道:“无双大力须弥上人,请问神鹿尊者是不是被人杀死的,凶手是谁?”封号“无双大力须弥上人”的黄袍巨汉奇渥温赫真哈哈大笑,粗壮的右臂挥舞画了个圈。圆光中,龙化后的张焚形象赫然出现。“龙魔!”“是龙魔!”几个月下来,他这个身份的名气也已经不小,开始给他大量提供点数。如果不是这样,张焚也换算不出使用真实身份跟隐藏身份,收获点数的比例。龙魔之名不仅在长山异变区域内流传,更是随着来到、离开的修真者,传回各方势力,各个修真世家。在知情的修真世家里,“龙魔”两个字,能止小儿夜啼!“无双大力须弥上人!”几名番僧惊呼过后,齐齐在奇渥温赫真身前拜倒,由其中之一代表说道:“虽然神鹿尊者不是我们下部座的尊者,难罗也仅仅是神鹿尊者的转世之身,还没能完全继承尊者的法力与智慧。可他终究是我们嘎煞沙门山所有僧人共同尊崇的二十四尊者之一,被山外的魔鬼杀死,是嘎煞沙门千山万寺共同的耻辱!”“我们祈求神通广大的您啊!追上去,杀死凶手,为千山万寺洗刷这个耻辱!”被推举出来代表众僧说话的番僧,以头抢地,大声疾呼。在他身后,数名番僧一起做出同样的动作,将头磕到地面,同声叫嚷:“我们祈求神通广大的您啊!追上去,杀死凶手,为千山万寺洗刷这个耻辱!”大部分番僧泪流满面。奇渥温赫真仰头看天,长啸一声,狠狠答应道:“好!”拔起穿透积雪的法杖,迈开大步,向着感应中张焚离去的方向追寻。沉重的脚步震动积雪的地面。“无双大力须弥”的封号不是胡乱取的!奇渥温赫真这一脉传承虽然没能进入二十四尊者的行列,在雪域佛门也是赫赫有名,感悟大地山川锤炼己身,成就无双大力。原本就是嘎煞沙门山千山万寺里,第一流的传承。到了他这一代,天赋异禀遇上相得益彰,最好的天资碰上最合适的传承。“无双大力须弥上人”!得到的封号足以说明他的战绩成就!他这一脉功法,只要脚踏大地,就能得到源源不断地支持。放弃飞行,奇渥温赫真变得格外敏锐。寒风飞雪当中,一般神通,乃至聚丹期的修真者都不可能察觉的微弱残留,一点一滴汇聚到他脑海。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一支玉简从他手中飞出,张焚伸手接住,耳中听金孔雀悠悠拨着琴弦,轻声说道:“上次见面之后,听醉蓝说,张公子对这《龙蛇五变》颇有兴趣,有意与本宫交易。大变在即,交易就不必了,这一册当年从紫虹宫带出来的,主上亲手所录,就当做是公子赐我两词的报酬,送给张公子了。”虬髯壮汉掷出秘籍后,并未退回金孔雀身后,反而作势上前。司徒尔雅急忙一拉张焚,喝道:“小心!”其他六人,各自闪躲,一片人仰马翻。铁塔般的汉子哈哈大笑:“小子们,对付你们还不需要不宣而战!看招!”说着,横空一拳打出。隆隆雷声响起,强大至极的风压逼迫过来。几人脸上都不好看,却都纷纷飞身闪避。“张师弟!”司徒尔雅出声提醒张焚,两人一同御剑飞起。虬髯大汉这一拳虽然威势滔天,却速度并不快捷,也没有封禁八人躲闪方向,像是只想把八人驱离石台范围。一拳打出,八人四散飞上高空,分在三处。岩浆湖泊上空,三名全身黑色劲装的修士当中,忽然闪出一人,一道乌光闪烁,一支外形和方天歌“天梭”有几分相似的飞剑,被一名黑衣青年握在手中,人剑合一,飞扑直取虬髯大汉。“好!”姓古的虬髯大汉夸赞一声,道:“果然不愧是名门弟子,这一剑比起刚才有点样子了。不过,在老子面前玩身剑合一拼命的手段?”张焚定睛看去,只见那抢先冲出的青年看上去比方天歌年轻许多,还可以称得上稚嫩。对那大汉的话充耳不闻,咬牙持剑强攻。剑光霍霍,使尽了拼命的手段,沾不着黑石上大汉矫健的身体分毫。“不知己,不知敌,遇敌判断不明,不能做出合格的选择,看来老子是对你们这些小崽子太客气了!”说罢大喝一声,壮汉巨灵般的手掌向上翻起,也不见使出多强的真元法力,显出多大异象,一只手掌莫名出现在黑衣青年胸腹之间。“滚!”随着一声大喝,一股湛清凝碧的真元光柱冲击出来,重重击打在黑衣青年身上。黑衣倒飞,鲜血狂喷!“许师弟!”三人中,方天歌以外的另外一名劲装黑衣修士大惊呼喊,疾飞过去,接下被从石上打飞出来的黑衣青年。看上去和方天歌一样服饰,不知怎的,竟然鼻青脸肿,让人发笑。姓古的大汉也不追击,站在岩石边上,大声喝道:“这么喜欢近身交战,那就好好参悟,给老子把大归元掌练好!”滚滚荡荡的回音震得广阔的洞穴嗡嗡直响。“春林山许昌一,方天歌的师弟,刚才金、古两人送他的,就是一门‘大归元掌’!”司徒尔雅看到场中战局告一段落,才小声向张焚说道:“小心!这位先生和金姑娘的的修为堪称强悍。不知道所图为何,我们每个人被引到这以后,都得到一些好处。”“好处!”司徒尔雅默默点头,从另一边靠近两人的龙霄鹏说道:“我得到古先生指点,为我解说了璃光掠影剑中,我师父也正研究的三处缺陷。司徒兄则是得了一卷紫极魔君点破水云功法的卷轴,看来那什么《龙蛇五变》就是他们给你的好处了!”“张兄!”龙霄鹏眼中充满羡慕和振奋:“金孔雀、古通天送出的八样功法,只有送给方天歌、司徒兄和张兄的直接同魔君有关。可见在这两人眼中,张兄,呃……”约定了归附刳山,两人交情又是不同。龙霄鹏心中少许羡慕嫉妒,绝大多数却是高兴振奋。见到张焚受到特殊对待,在金、古两人眼中,竟有様姝四公子一般的待遇,不由为他高兴。张焚却不愿意在人前被人与司徒尔雅、方天歌相提并论,扯开话题道:“那么许昌一得到的就是‘大归元掌’了?”“不错!春林山许昌一,性情勇悍,喜好近战。你若与他交手,十次有八次他会持剑冲上,而不是御剑远攻。古先生送他一门‘大归元掌’也算恰到好处。就是古先生刚才所用的武技。”司徒尔雅接口说道。“这门掌法不错啊!何必搞什么一人一样,我都用得上的!”刚才虬髯大汉掌心发出光柱的情形历历在目,张焚不由心动。“师弟也要小心,古先生给了谁哪种功法,动手的时候,必然会施展出来。刚才玉简里的龙蛇五变,待会你多半会碰得上。”“先给功法,再进行示范教学,这样做法可不像对付来猎杀自己的敌人啊?”底下一坐一站,金、古两人的资料在小助手里都显示不出来。到了现在,张焚至少有六七分把握,下面两人,就是他们此行目标,蟒毒、花鳉。一群人进入毒龙涧,说得好听是扫除妖氛,安宁地方;说得直白些,就是杀妖夺财来的。即使背后有真人护道,他也不信两个妖怪会这么好心,以德报怨,传功、陪练,完成一条龙服务。心里怀疑,嘴上就问了出来。司徒尔雅一贯点尘不惊的面容上也显出几分苦涩,摇摇头说:“不知道!古先生虽然一直只用出不高于对手的修为同我们戏耍。不过……以我看来,金、古两位至少是聚丹期的修为,哪怕梁师叔、邱师叔,都不是他的对手!”“之前最先被引来这处熔岩洞穴的是我,然后是方天歌、左光明、许昌一、周昌吉、巫马青青,龙兄依次到来,最后是张师弟你。龙兄也只比师弟早到不到半个时辰。每次有新人进来,金、古两位都会送出一份功法,然后就是动手对战。他们两位既不会仗着修为深厚,直接碾压,也不会让我们轻松过关。”“老老实实练功、对战还好,谁要是想要逃走出去,那边同样也会认真。左光明、周昌吉都试探过,他二人脸上的伤痕就那么来的。如果不逃,就是一轮轮的对战、指点。进步大的容易过关,要是没什么进步,也会受到惩戒。”司徒尔雅目光移动,指引张焚往巫马青青身上看去。这位闇毒教大小姐,身上青衫破裂,露出底下带着红肿的肌肤,弯曲的长发耷拉下来,颇有些气急败坏,又给人颓唐感觉,显然深受打击。两人说话间,周昌吉已经败下阵来。众人目光看向巫马青青,之前一付神秘兮兮,居高临下样子的巫马青青竟然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栗,害怕不敢上前。“面对强敌,便不敢战,闇毒教都是这样货色!殊不知,就算跪地求饶,就能求得出一条生路来了吗?”被姓古那人言语所激,巫马青青厉声尖叫,身躯周围燃起层层碧绿火焰,一串串,一条条,一颗颗,火圈、火蛇、火球漫天飞洒,四面八方打向虬髯大汉。借助四面熔岩地火的地利,这阵毒火双重属性的法术,使得格外犀利强悍。“这才有点看头!”古姓汉子哈哈大笑,飞身跃起,双拳握起,挥舞打向满天碧绿火焰。张焚看他确实没有表现出比巫马青青更高修为,只是手法极端巧妙,看似硬打硬碰,其实内里变化颇多,借力打力,引得巫马青青发出的火焰自行碰撞爆燃,造成偌大声势,其实真正以拳破焰的时候不多。一时激愤爆发不了多久,很快,巫马青青迎来了一场脆败。看着巫马青青咬牙切齿,被古先生痛打,龙霄鹏转向张焚,苦笑一下:“到我啦!”身体飘拂上前,阔虎平升胸前,长吸口气,扬声道:“古先生,晚辈龙霄鹏请教!”“好!好!”虬髯大汉高声赞许:“这个女娃子太差!你资质不怎么样,心性还有点样子!”面对巫马青青恼怒的眼神,和虬髯大汉大声的赞扬,龙霄鹏心头苦笑,他虽然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滥好人,可是看着巫马青青挨揍,接下来又恰好该他上场,怎么好意思不提前一点时间,顺便为巫马青青解围?结果好像吃力不讨好!龙霄鹏的表现不比巫马青青好多少,结结实实吃了一顿痛打。不过他出身散修,心志坚定,被痛打过后,仍是谈笑自若,没有留下丝毫心理阴影。龙霄鹏之后,左光明、方天歌、司徒尔雅依次出场,这三人表现比起之前四人好了许多,至少同虬髯大汉有来有往,在对方控制修为的情况下,不显得十分弱势。云水十方剑气弥漫,忽然,漫天银光一收,一只长棍样的兵器穿透十方剑散开的银丝,顶在司徒尔雅胸前。丝丝缕缕的银色光华回到他的手中,重新显出飞剑样子。司徒尔雅收剑抱拳,微微躬身道:“多谢先生指点!”长篙一样的铜棍飞回古姓大汉手中,他张口怒道:“看见你小子的样子,就想痛打一顿!可你表现不错,老子也不能平白坏了规矩,下次小心了!”被他这样说法,司徒尔雅波澜不惊,飘身退回张、龙两人身边,对张焚说道:“师弟……”话刚出口,就被虬髯大汉打断。之间他黄铜颜色,同时具有金属光泽,和天然竹子一样竹节的长篙一摆,指向两人道:“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小子,听人说千句万句,不如自己上来试一次。该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前面一句还在斥责司徒,后面一句就直指张焚。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

两人并肩御气,男子英伟不羁,女子如仙如画,穿行在湖光山色里。春明山山水相连,人称山中有水水里有山。山势不高,水脉不少。出了半山山坳里的碧月湖,大的湖泊还有山顶春湖、后山明湖两座,小的池、塘、泉、溪不计其数,处处飞瀑流泉,更添春山颜色。春湖边的“木兮”,明湖里的“山兮”正是春明门最重要的两座建筑。木兮是藏功传法的地方。山兮是春明门的中枢,大殿、长老殿都在山兮里。这两者和祭拜祖师的春明台鼎足而三,同为春明门核心区域。张焚跟着袁妙真落在后山,明湖广淼,比起碧月湖大了十倍有余。水波浩荡,烟水连天,一座长长的木桥,由岸边一直延伸到湖水中央,连接一片巍峨辉煌的建筑。“湖里雄城双凤阙,水中明堂仙人家。贵门这片殿阁雄伟不凡,叫做‘山兮’名副其实!”“张师兄谬赞。刳山宗的玉倾台、断剑崖才真是不凡呢!这些水上殿阁不过是花些人力武力,比不得前人遗迹,震撼人心。倒是小妹今日才知,张师兄的文采也是这么的……出众。”袁妙真随风卷云,长裙飞卷回转身体,一双妙目直视张焚。“不知道是哪位,对不起了!”张焚当时是把想起的两句诗句随口改了一改,可不当真是他写的,打个哈哈糊弄过去,道:“走吧,莫要让尊长久等。”“从这里过去三里就是山兮,敝门禁止飞行,我们步行过去。”说着一拉张焚,走上长桥。三里长的木桥仿佛长蛇俯卧水面,风吹云荡水天广阔,袁妙真一路指点,为张焚讲解明湖之上各色美景,这一路走的惬意至极。穿过一座梁上刻着“山兮”两字的门楼,就进入春明门中枢。经过山明堂、神威堂、洞真殿、仙逸阁……春波仙子水碧瑶没在掌门大殿,而是选在掌门大殿同长老殿之间的曲水回廊接见张焚。整座山兮全用巨木深桩,在湖面建造。三道弯弯曲曲的回廊交汇处,一栋阁楼迎风挺立,四面凉风通透,白纱帷幔迎风飞舞,很有些缥缈仙气。“要不是春明门的女人都是修士,待在这样设计的阁楼非吹感冒不可!嗯,夜晚拍鬼片也不用重新布景了!”没有人知道他肚里腹诽。袁妙真领着张焚上到二楼,躬身道:“回禀掌门、各位长老,刳山宗张师兄到。”张焚知道该他出场,上前一揖到地,朗声道:“刳山宗弟子张焚,拜见春明门主、各位长老!”不等他腰弯到底,中央站立的春波仙子水碧瑶长袖一挥,一股大力涌起,托住张焚身体。未看清人,先闻笑语。“贤侄不必多礼。令师云霖子可还安好,刳山道诀可曾圆满?不要被我反超,反过来要叫我师叔咯。”“师叔说笑,家师一切安好,小侄出门前恰逢恩师刳山大道诀练到第二十四层,据恩师说,想要丹成,短则三五年,长则十余年。”张焚无奈回答。春波仙子所说是两派间的一段笑谈。春明门颇有魔教遗风,讲究同修同辈。不管入门早晚,只论修为。除了直系传承以外,神光以下算是一辈,神光、甘露算是一辈,丹成又是一辈。云霖子神光境时,春波仙子还是御气修为,当年莲粥宴上是管他叫师叔的。不过十年以后,两人便用师兄妹称呼了。若是春波仙子丹成,按照春明门的规矩,就有资格叫云霖子师侄了,所以有此一说。听她口气,完全是金丹未成的意思。不过张焚从助手界面里已经知道,春波仙子现在就是金丹修为,心中暗叹:“云霖子师父,您师侄当定了!”刳山宗传承自道门大派,又受外道影响。排班论辈上依照的是最正统的道门规矩,每甲子一开山门,同一甲子里收入门下的弟子都算作同辈。不论日后修为深浅,师叔不会变成师弟,更不会掉落到师侄的位子上去。同辈之间按照实力排序。晋升神光即为真传,御气弟子算作内门,停留在壮体的都是外门弟子。三种都是刳山宗正式弟子身份。如果出师以前到不了内门,就只能转为记名弟子下山。张焚这个大师兄头衔是率先突破神光境得到。随着二师弟王烆季、三师弟李烆古相继进入神光境,眼看纷争又起。不过有了小助手的张焚,已经不是两人可以竞争的。十岁入门,倏尔算来,匆匆四十年!刳山大道诀先期进展不快,能够跟上其它四派弟子进度,足可见张焚资质极佳。门派与门派间交往,重实力大于班辈。不过春明门与龙山四派结盟,对于春明门的规矩其它四派不好不认,只能含含糊糊,让当事人自己解决。春波仙子硬要叫云霖子一声“师侄”,云霖子也无可奈何。二楼上除了春波仙子还有五名轻纱遮面,风姿绰约的女子。个个俱是不凡,左右四位都是丹成修士。唯独最中间的一位,在助手界面上一边混沌,竟然看不出她等级。半透明的虚拟面板上只有一句话显示:“观察对象超出宿主两个大境界以上,无法显示资料。”“种胎还是元婴?”张焚心中一寒,弯腰作揖道:“拜见各位师伯祖师叔祖!”春明门的规矩倒方便了张焚,不用去想称呼问题。明面上没有元婴耆老。按照春明门的规矩,以张焚神光境界,不管是上几代还是年岁近千的老怪物,既然没有光明正大显示元婴真君修为,就只比张焚高两辈。“不必多礼!”中央那名白纱覆面的中年美妇右手轻抬,在他的要恰恰弯过三十度的时候止住张焚。白纱底下一点朱唇。上面的半张脸上一双凤目,初看时妖艳媚邪,仔细端详又让人觉得她眼里有居高临下,视万物为过眼云烟的气概。琼瑶鼻直起天庭,一看即知是意志极其坚定的人。张焚看得略久,对面将少许白发隐藏得极好的成熟美妇气质突然改变。由外媚内冷变成简单直白的风流荒诞,轻佻放荡。随意一声轻笑,把张焚心弦拨动。心脏骤然一跳,仿佛又回到之前痴迷呆傻的十五天里,张焚急忙低头再施一礼,道:“刳山宗张焚见过大长老!”中央座上的成熟女子,张焚认得是他上山那天拜见过的大长老商青娥,春明门上上代掌门。细说起来,水碧瑶、戚南晴、袁妙真都是她一脉相传。座上五名春明门长老相互交换眼色,微微点头。上座一个清冷缥缈的声音问道:“张焚,我问你,挑战俞小儿可是你刳山宗的长辈安排的吗?”“出来的时候师尊只交待不坠刳山声名,其他尊长也没有交待?”“哦?那你为何要挑战姓俞的小儿?单单出手击败他,赚你的名声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把他斩杀当场?是你不知道枯心老怪的厉害,还是刳山宗别有用心?”听她说到“赚你的名声”,张焚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以为身怀系统的事泄露了。抬头看见商青娥威仪凤目,才确定是个巧合,把心放下。抱拳道:“弟子有下情禀报。”“说吧!”“大长老可曾听说弟子这十几天来浑浑噩噩?”“嗤!”商青娥轻笑一声,“是说你追逐妙真的事情?以你刳山宗真传的身份,要是不能继承刳山宗,我倒不介意做主把妙真许配给你。”“太师祖!”袁妙真脸红娇嗔不依道。退到一旁的水碧瑶面目带笑,余下四名长老也纷纷出声调笑,把袁妙真说的娇颜赤红,柳腰扭动,连连跺脚,仿佛小孩子一样着急辩解。说话间,忽然扭头冲着张焚娇嗔一句:“哼!都是你,还不帮忙辩解!”说不出的风流娇俏模样叫张焚心头轻跳。“妖女厉害!这春明门就是一窝子的妖女!”张焚老脸微红,生意场上久经历练的他,脸皮不至于只有这点厚度,依旧抱拳道:“弟子要说的就是此事了。弟子同两名师弟离开刳山以后,曾经路遇苦心老怪。当时不觉得怎样。进到春明山时,弟子忽然心头绞痛,过后就……直到莲粥宴上才恢复清醒……”不等他说完,中央座位上的商青娥已经化光飞下,右手一抓,扣住张焚脉门,一股真气探进张焚经脉。“不错!确实是枯心老怪碎心针的痕迹!”“是……什么?”挨近嗅到商青娥身上体香,张焚头脑昏乱,反应慢了半拍。商青娥已经放开他的手臂,返身回座。“枯心老怪以碎心针暗施杀手,刳山宗道诀传承自上古大派,修练的是道门正宗心法,对于碎心针这等功法有一定的克制功效。要是那老怪物当场痛下杀手,张焚你也抵挡不住。不过那老怪物偏偏想借此挑拨刳山宗和我春明门的关系,加重了惑心之力。”“碎心针上的惑心,同我门中素女问心功的问心一样是作用于心灵,恰好助长素女问心功的威力。不是妙真也会有其他人。大约痴痴傻傻十几天过后,莲粥宴上,碎心针发作,旁人都会以为张师侄是定力不足伤情而死。刳山宗丢了颜面,春明门也百口莫辩?”站在一旁的春波仙子接口说道,然后转向商青娥发问:“弟子还有一事不明。碎心针杀人无形,既然枯心老怪算准了为例,要嫁祸本门,为何张师侄逃过一劫也还罢了,为何还能连战连胜,斩杀鬼手魔琴呢?”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龙山大区正南、东南毗邻虎山,西北流花河、东北嘎煞沙门山,西面全是汪洋大海。四个强邻中,流花河实力不是最强,侵略性不是最强,同龙山五派的关系却是最差的。只因为龙山五派弱!龙山灵脉本来不差,传承繁多。有传自神道演变的风雷观,有源出道门正宗的刳山宗,还有据说同海西魔教有些千丝万缕关系的春明门,也算多姿多彩。不过一“山”之内五派共尊,力分则弱。哪怕五派结盟,同气连枝,内耗也是不少。所以龙山散修,在附近几个大区里,最是活跃。不但出了三仙五真,八位金丹,近年来,枯心老人还冠盖五派,有成为龙山第一高手的趋势。使得龙山五派颜面无光,在周围区域的大派眼里,成为笑柄。正常情况,一山一水以内散修,不能完全打压,同时存世一二金丹还算正常。一连出现八位金丹,一个不缺,一个不少,还给枯心老人摸到了元婴边缘,足以让人看清龙山五派的虚弱。流云剑派、散花宫东边面临嘎煞沙门山的压力,面对形同一体的雪域佛门抵抗无力,节节败退。北面蟒毒山,三明一暗四仙门,单单光明山上金丹真人数量,已经等同两派之和,不是流云剑派跟散花宫啃得动的。面对雪域佛门步步紧逼,两派高层定下东守、北和、南取的策略。失之于雪域佛门,取之于龙山五派。用南边抢来的东西,弥补东边的损失。对于龙山五派,南边水云门刚刚借着八十年前,蟒毒、花鳉杀回様姝古陆,造成的轮乱,吞并虎山,一时之间,低调自守。长远来看是巨大威胁,短时间里,却还相安无事。三大龙君对陆地一向没有兴趣。东北方的嘎煞沙门山虽然强势,却没把扩张目标放在龙山。最近两三甲子,需要龙山五派联手对敌的战事,大多发生在西北。冲突的主要对象,就是流云剑派同散花宫。刳山宗也不例外,和流云剑派的关系,形同敌国。也就是水云门虎山开府,设立水云别院以后,嘎煞沙门山对流花河的入侵目标由劫掠变成攻占,面对压力增大,流花河两派对龙山的侵袭才逐渐减少。张焚这一批弟子,入门都在一个甲子以内,对这些事情没那么感同身受。而他又是从前身脑袋里获得的二手记忆。关于流花河的部分被小助手判断为“不重要”,优先级很低,最后才释放到他脑海。采取的方式,也只相当于让他浏览一遍这条消息,没做特别强调。所以一时之间,张焚只觉得眼熟,却没想起这男女两人来历。虽然没有继承刳山弟子对流花河两派的恨意,不过在什么山唱什么歌,穿越成为刳山大弟子,对外立场当然要和龙山五派主流立场保持一致。“长山毗邻流花河,山中异变,有流云剑派弟子出现倒不奇怪,没有反倒奇怪。不过给我我这个刳山宗大弟子撞上,该怎么做倒是费些思量!”按照常规惯例,龙山五派传人遇上流花河两派弟子,除非参加别派庆典,身处公开场合。荒山野地相遇,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一认出两人身份,张焚心中立即升起浓浓杀意。他灵魂深处毕竟不是様姝本土之人,来自和平国度。商场上杀人不见血的手段见得多了,可是这样赤裸裸的,因为集团冲突,直接下手杀人,还没经历过。可现在内心深处杀意沸腾,不但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想到杀戮,就会涌起渴望,和强烈的快意。“不对!我这是怎么了?”张焚立即惊醒,默运真元,驱散心头的杀意。身体恢复成人类形态,心头杀意消退。真元内视,没有发现异常。“看来是《龙蛇九变》对体质的改变,造成对心灵的影响,尤其是半龙状态下。”这门功法走的就是异界精神影响肉身的道路,会对心灵造成一定影响也在意料之中。确定没有太大问题,心中紧张放松大半,注意力一半思索《龙蛇九变》,一半放回外面两人身上。修炼《龙蛇九变》,是为了以“六极”作为本命神通,弥补突破到甘露时的缺憾。要想修炼“六极”,还需要完成六次结茧蜕变。小助手代管期间推演出了功法,为他做好了完成第一变的准备。可要把《龙蛇九变》推进到第七变,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龙蛇九变》毕竟是凭空推演,还借鉴了大量来自异域的信息。大体没有差错,完成每一变后,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对功法做出微调,才能进行下一次蜕变。张焚估计,至少需要献祭个两三次,才能把之前没有估计到的地方完善。献祭需要元灵,第一变后的身体也需要大量进补,才能进行下一次蜕变。眼前的这两位,正是合适的狩猎对象。一个甘露,一个神光,出身和龙山五派敌对,身为流云剑派弟子,想必身上带有丹药,正好用来补身。杀倒不是不能够杀,只是不能被功法影响,糊里糊涂的杀人。手中静悄悄释放出被收进身体里的乘黄宝剑。这是来自异域战士的能力。様姝古陆,真人以上,才能够把法宝收进体内蕴养。异世界以龙为名的战士,却是从血脉觉醒开始,就拥有将兵器与身体融合的能力。与他一起经历过一次蜕变的乘黄剑,光色微微收敛,变得不再那么耀眼,看上去却多了一抹深邃。张焚手握乘黄,表面是在聆听,其实还有些犹豫。这两人终究不是和他本人直接有着深仇大恨,也说不上作恶多端,要他亲手去杀,还真有些下不了手。眼皮微微低垂,空气中传来石缝外面,那名男子自信的话语:“刳山宗张焚?别看他昨日据守长山之东,连续击杀数十人。可是死在他乘黄剑下的,除了大雪山几个和尚有些看头,多半是些散修杂鱼!”剑刃破空金凤呼啸,男子翻腕舞个剑花,不涉及那名女子时候,倒是显得自信满满,意气风发:“若是他敢出现在我们面前,就送他下黄泉去见刳山老祖!”“那边的朋友,你也听得够久的了,是敌是友,何妨出来一见?”张焚微微一怔,随机醒悟。刚才身体在人龙之间变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真元对周边灵气的扰动,是避免不了的。这么一点轻微灵气波动,已经引起男子警觉,足以见得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巩安义一言说出,飘身而起,降落在张焚藏身的石缝洞口十余丈外,提聚真元,凝神戒备。甘露中期,丹田六转。如果不是流云剑派男弟子地位不高,得不到精心培养,让他早早突破甘露。假以时日,积累足够,未必不能引下八、九滴甘露。不过这样也好,暂时同辈女弟子中,尚无一人可以与他争锋。表面地位低下,其实深得门中长辈倚重。几年下来,在不同场合,为流云剑派撑了好几次门面,得到不少好处。“石缝里躲藏着的,多半是刚才那一人一兽之一。从最后那道剑光来看,多半是人。同凶兽生死相搏,多半还受了伤。看他剑光路数,确实不像是附近有名有姓的门派中人,修为超不过我。若是识相,不妨收为臂助;要是不识相,也怪不得我!”心中想的美好,言语越发严厉。忽然,一道杀气森森的金光从石壁上的缝隙中,弧线飞出。巩安义早有提防,手中银光一振,一支银剑飞起,往洞中飞出的金红飞剑拦去。飞剑离手,结果却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两支飞剑相触,既未正面发生碰撞,也没有分出胜负。哪怕是对方忽出奇招,绕过飞剑,直接攻击他本人,也不至于叫巩安义这般惊讶。偏偏那杀意浸人心脾的金色剑光,剑式中带着绵绵无尽的吸力。双剑相触,完全与他想象不同。巩安义飞剑被对方剑式一引,远远偏开,暂时失去控制。巩安义心头大骇。他战斗经验还算丰富,先没去管失去控制的飞剑,双掌护在胸前,准备面对接下来的雷霆一击。山壁缝隙洞口黑光一闪,一名龙首人身,全身被黑鳞覆盖,身高超过一丈的人形怪兽从山洞中冲杀出来。一双灯盏般的明亮眼睛凶光一闪,双爪扬起,粗壮的手臂直插巩安义胸膛。巩安义百般警惕,也想不到接下来这决定生死的一击,竟然不是由人手发出,而是由一头半龙半人的怪兽发出。生死之间,巩安义爆发全身真元,一声咤喝,双掌全力推出。澎湃的气劲冲撞在怪兽胸口漆黑的鳞甲上,如同泥牛入海。任他拼尽全力,一双肉掌还没直接接触那龙首怪兽胸前坚硬的黑鳞,长逾一尺,十根仿佛一支支短剑的锋利爪尖,已经深深插进他的胸膛。“你……”巩安义双目圆睁,说出最后一个字,带着不甘与后悔,感觉着身体里的生命力量不断流失,翻身往后仰倒。生命尽头,留在眼中的最后一个影响,只看见黑光一闪,龙首人身,全身鳞甲的怪物,迅雷飞电一般,迅捷不失威猛,扑向那边女子。“东师姐……”他心中默默念道。分不清是喜是忧,只觉得心中无比轻松,酸涩又觉得释然,一切得失成败,欢喜忧愁都离他远去。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不错!不错!”张焚鼓掌赞道,双脚凌空步虚,从石台外侧的半空中,仿佛拾级而下,一步步走回峰顶石台,“刻印错了神通的甘露境,确实不值一哂,说是蛤蟆,也不为过!”“是嘛?我就觉得你的功法有趣,没想到你这人也很有趣,挺合我胃口的。”唐小飞遥遥作答。两人一问一答,把这边山峰上三大神通高手气得三尸暴躁,也把唐小飞身侧两名女修吓得不轻。这两名女修都是唐小飞离开师门以后结识的,除了青春貌美一无是处。这段时间,跟着唐小飞做了不少,在她们以往看来胆大包天的事情,知道他本事大,对唐小飞也建立了一些信心,才会跟着他潜伏对面山峰窥探。可是,谁也想不到唐小飞胆子竟然大到当面挑衅神通高手!“放心!放心!隔着好几里的距离,打不过还跑不掉吗?”唐小飞不避嫌疑,左右各亲了一口,抚慰两女,扬声问道:“对面的有趣朋友,站在这边说话,我有把握不腰痛。可你那边的距离,离那边的蛤蟆可就太近了些。用不用我唐小飞拉你一把?”石台上,众人看向张焚眼神都有些怪异。敢在三名神通高手中间侃侃而谈,嘲笑讥讽的神光修士,他们谁都没有见过。这个“中间”可不是什么虚指,而是实实在在的中间。凌空步虚走到石台上,张焚所处位置恰恰就是劳、夏、宋三人身前。站在石台边缘,与对面山峰上的唐小飞隔河问答,身后三大高手,同他距离都不算远。距离最近的毒火骷髅,只有数尺;最远的仁义剑客离开他也不到三丈。目光紧盯包裹在骷髅手腕的一层皮肤,跳动得越来越剧烈,脸上仅剩的一双眼珠里,凶光越来越盛的夏彭祖,劳雅健传音道:“夏兄,制怒!”“你忍得我忍不得!璃浮散人!好大的名声!惹恼了老祖我,离开龙山,远遁海西,游仙会又能奈我何?”夏彭祖同样以传音作答。劳雅健暗暗皱眉,同样怒火中烧,他却不像夏彭祖一般百无禁忌。劳家一大家子,亲朋故旧,可还是要在龙山境内讨生活的。“游仙会……龙山五派……”刹那间,劳雅健脑中闪过七八种善后方案,不过……就算想完全投靠龙山五派,劳家也没有让人家全力庇护的本钱!如果仅是一般性的靠拢,和现在有多大区别?龙霄鹏势头正盛,行情看涨,不需要多少年,说不准就能和璃浮散人一样,后来居上,修为反超过他。不说其它,单单把他得罪狠了,对劳家大大不利。劳雅健心头苦笑:“想不到被这小子当面讥讽,还要想办法,别让他伤得太重!力不如人,无可奈何!不过,就算要护着点这小子,也务必要让他吃点苦头!”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只听身旁夏彭祖一声暴喝:“小子,找死!”黑风乍起,毒火狂喷。簇拥着一只皮包骨头的骷髅手臂,惊雷电掣,直取张焚胸膛。百忙之中,劳雅健尚且不忘观察龙霄鹏脸色。只见他神色稍有凝重,紧握“阔虎”,却不十分紧张。“这是什么意思?”脑袋里思维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劳雅健身体已经扑了出去。凌厉的剑风平地涌起,石台上瞬间生出一个风圈,大大小小的漩涡带得人身体乱转,包括劳雅健在内,没人稳定得住身体。狂涌的剑风中间,一团金亮的光芒陡然出现,又急速爆炸。金红的光芒爆炸开来。劳雅健只觉得仿佛像是幻觉,一道金光闪过,山顶上的剑风、金芒、黑风、毒火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怔立不动的毒火骷髅,和持剑站立的白衣青年。他不敢相信,揉揉双眼,几乎疑是幻觉。一切都变得静止,仁义剑客、王谏岳、陆同飞,一个个自命在这毒龙涧外称得上顶尖,摩拳擦掌,想着大展身手的人物,目瞪口呆,形如木偶一般一动不动。“张……张焚!你是刳山张焚!”山峰顶上,满西崖李家家主由颤抖、断续,变得肯定、清晰的声音,打破了石台上的沉寂。噗!凌厉的剑气,“之”字形从毒火骷髅体内爆发开来,夏彭祖身躯绽裂,透出曲折的金红光芒。鲜血喷溅,剑气漫天。一阵不到正常人三分之一份量的血雨过后,静静伫立的前任夏家老祖,猛然四分五裂,成为堆叠在地面的一堆碎肉躯干。“是你!是你!我在前去刳山宗朝拜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你一面!”之前只觉得有些脸熟,被李家家主提醒之后,或多或少,直接间接,接触过张焚形象的修真者们,纷纷恍如大悟。“张焚!刳山宗的张焚!”“刚才龙霄鹏说他杀了俞佩玉的。”“那他们俩怎么会走在一起?”“嘘~噤声!”“哈哈哈,今日兴尽,感谢诸位同我试剑!”瞟了一眼趁着在他突施辣手,斩杀夏彭祖之后,便立即退走的唐小飞三人,张焚振剑朗笑,提起毒火骷髅恰好保留完整的首级,拎在手里,四方抱拳一揖道:“各位如何安排,与在下无关。不过此獠倒行逆施,作恶多端,既然见面,便容不得他再活下去!龙兄,还不走吗?”“张兄等我,正要同行!”龙霄鹏以一阵朗笑回应,飞身追着张焚去了。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劳雅健松了口气,只觉得汗湿重衣。“神光斩甘露!神光斩甘露!难道我们这些普通修士,在名门大派面前,竟然这么……”后续“不堪一击”几个字刚刚出现脑海,劳雅健猛然醒悟:“不对!我们这些人虽然不是那些,拥有五六种本命神通的名门弟子对手,可是……”刚才张焚的举动形同偷袭,只是受他气势所慑,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想。劳雅健心中振奋起几缕煞气,忖道:“若是早些想到,说什么也要给他个教训!我就不信凭我们甘露期的真元,还压不住一个神光!”很快他又想到对方身份,这口气不禁泄了,心中颓丧:“要是早知道他是刳山宗大弟子,只怕老夫也没勇气和他动手了吧……”不管他这里九曲回肠,在不明真相群众眼里,张焚就是实实在在的以神光斩神通,杀死颇有凶名的毒火骷髅。由此引发的情绪波动,犹胜听到俞佩玉败亡于他剑下时候。打开小助手,收获点数的记录又刷了一波。“等到这个消息扩散,想必还会为我带来更多点数。”“唐小飞,我的沧海流波剑还等着你,可要前来一试?”郎朗话语回荡几座山峰,久久不见有人回应。“那小子脚底抹油,早走得远了,张兄何必与他一样见识!”张焚心头舒畅,一笑作罢。两人御剑回到早前闭关疗伤的山洞前,试剑论道,坐看谷中风云起落。风生云灭,这一片空间被放大后,接近千里长度的巨大山峡又发生几许争斗。不知是否两人坐镇于此的消息传开,始终无人上门打扰。即便是河边市集,山峰幽谷发生冲突,总又很快平息,掀不起一点风浪。日落月升,日升月落。时间很快过去,龙霄鹏精神有些疲倦,眉宇间却是一片振奋。起身抱拳道:“多谢张兄!”“不必客气!”张焚一声朗笑,“璃浮前辈若肯出任本宗客卿长老,龙兄就是自己兄弟。本门各种功法剑诀,历代祖师笔记,都可以向贤师徒开放。张焚何惜小小一套自悟剑诀?”两天两夜时间,足够龙霄鹏掌握沧海流波剑核心精义,深知这路剑诀虽然杀伤不强,不过别出机枢,极尽巧思,不比龙山大区一些所谓的上乘剑诀差了。论开拓性、创新性,其实犹有过之。大恩不言谢,龙霄鹏也就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用力抱拳道:“霄鹏一定尽力向家师说明!”张焚伸手将他扶起,两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倒不是张焚不珍惜剑诀。沧海流波剑虽然巧妙,是他献祭得来的第一种功法。巧妙是巧妙了,可惜杀伤不足,不足以成为他压箱底的撒手锏。两天以前,张焚丈以击毙毒火骷髅夏彭祖的,仍旧是刳山剑诀里的拼命绝招,一往无回舍身剑!只不过是他控制了真元,又添加融合金光绝电剑部分理念,创造出的改良版。得到剑骨1.5倍增幅,这一击威力不逊于莲粥宴上的张焚全力发挥,对自身伤害只有三成,缩小到可以承受的地步。有小助手,有献祭功能,沧海流波剑之类的“自悟功法”,以后肯定纷至沓来。不能成为现阶段压箱底的手段,也就不值得过分保密,倒不如用来换取龙霄鹏的好感度。浓浓的夜雾散去,东风吹尽,东面的群山背后现出一道长长的鱼肚白。这颜色须臾万变,时而有些偏灰,时而又显得苍白。终于,所有颜色被灿然的金黄一扫而空,天际尽头,一个滚圆的火球跃上天空。天光大亮,阳光照射到峡谷里。“水变红啦!水变红啦!”毒龙江边传来高声的叫嚷。两人一震,同时御剑飞起。亲,点击进去,给个好评呗,分数越高更新越快,据说给新笔趣阁打满分的最后都找到了漂亮的老婆哦!新山沙弥




(阿花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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