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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情感攻略    发布时间:2019-11-21 22:14:17  【字号:      】

成人h动漫网阿花情感故事,一个分享情感故事的小地方,每到深夜,总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寻找那些和心情匹配的情感故事.无知是笼罩着整个生命的暗影,我如被遮住眼睛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盲童。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幸而有你为伴,在绝处逢生的命运里看到世界熠熠的光。鸟儿的喃呢吵醒这座城市沉睡的明亮,诗人把眼睛投向远处的微茫。玻璃窗上沾染了秋日薄薄的凉意,一定有奶白色的雾气渗入屋内,不然离掌心最近的叶子不会如此潮湿。你告诉我海的颜色,湛蓝湛蓝的,和天空一样。我搜寻着脑海里任何可以想象出来的美好,放在心的夹层,反复练习成长。你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说,如果我喜欢,海其实可以是任何颜色。我重温着季节的美好,直到空气中有了温暖的感觉,氤氲着干涩的梦。试图用文字去刻画你棱角分明的轮廓,双手寻找你脸上留下的岁月痕迹。是沧桑,是率真,是笃定,是迷茫,我最终还是无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定义。你耐心地告诉我生活中每一个事物的颜色和他们各自的名字,一字一句的,直到声音里开始出现了疲倦的感觉。我说,我讨厌伪善的世人,用手捂住耳朵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你放在我左手边的那杯还温热的水,蜷缩在角落里,最终泣不成声。你一直很安静,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用力的拍一下我的肩膀,以我足矣感受到的厚重的力度。那是饱览世事后沉淀下来的睿智和笃定,也许你会想,也许我会懂。季节带着惯性流失为美好,我蜷缩在褶皱的纸张里沉沉睡去。梦里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了双目失明的孩子,沿着荒凉的街道摸索回家的路,感觉到冷的时候才发现,记忆中最美好也最仓促的那个夏天已经顺着破旧背包的小洞遗失在身后无法看清的脚印里。我说,也许我注定是要被光明驱逐的孩子,你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会替你看见全世界最美的光”。你会替我看见全世界最美的光。从此,我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美好与沧桑。《小王子》的纯真;《雾都孤儿》的悲惨;《简爱》的真诚;《茶花女》的凄清。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的背后都藏着不同程度的喜悲,每种喜悲的纹理都含着最清澈的眼泪,滴在故事的扉页,晕开绵长的诗意人生。我终于懂得,一个人可以看不见万物的形态,却可以努力去拥有足够丰富的内心。遥望着那些走远的背影,也许你曾呐喊到声嘶力竭,也许你曾难过到泪流满面,也许你曾纠结到歇斯底里,但最终都能心如止水。在阳光洒满的日子里,静止斑驳,抚平横亘在血液里很久的寂寞旁白,我们都需要大片的温暖找回遗失在遥远空间的恒久的记忆。安妮宝贝说,对一件事物的价值和体会,人需要经历数十年百传千折,以心境的曲折作为质地,才能与它互相映衬。美好的,珍重的东西,一般也是脆弱和骄矜的。它不愿意使人轻易懂得,它宁可毁灭。陈染说,我命令自己进入静寂,再进入静寂,如同潜入深水之中,如同一条冷静的暗哑的鱼。雪小禅说,对自己宽容一些,不再和那些不必要的东西死缠烂打。越活越简单,不在乎别人如何说了,因为我明白,日子是自己过的,我要选择怎样的路,谁也无权指手画脚。源远说,就是在这一周的每一天里,当我用脸紧紧的贴着车窗,看着那些在夜空中起起浮浮的烟花,才意识到或许我想要的生活,我已经得到。一页书馨,看到一个世界,一杯香茗,品出一段人生。在这些唯妙而哲深的文字里,我读出了,深邃,内敛,豁达,释然。生活以神秘人的身份入住生命的年轮,我微笑着接受她给的美好,认真的度过她赋予的磨难,以一个白衣少年明媚的姿态在你的指引下慢慢长大变得成熟。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喜欢的一位作家说,如果有人能够明白自己与一种事物共同存在的期限所在,会因此对她充满宠溺。你是我的眼,我愿,许一世年华。阅读,掀开生命的暗影,顷刻光明。(短文学网 www.duanwenxue.com)(原创作者:夏藜殇)等时间都过去了,等经过的风景走过的路都散了,像一个老婆婆坐在乡下的老屋前,抱着猫晒太阳,慢慢的想起,那些少年的光景,像一首首歌,在季节里流窜。一不小心,就在心里盘旋。竟是如此的平静的温暖。春·婉和光同尘的一片原,有雪的春天,蔚蓝在云端,花醉了容颜。我破碎的思念,滴穿你青青石板。尘埃流浪着的屋檐,在草长莺飞里静静参禅。一缕香,与海棠痴痴缠缠。阁楼下的少年,有风在心口盘旋,等一扇门打开神秘园,等一双久违的眼。倾城山,山高路远。饮马龙潭,扬鞭过往间。地阔天宽,寻不见,恩恩怨怨。我凌绝顶,细数平川、人烟。你在窗前,蝴蝶凭栏。绿柳金江岸,紫藤花出墙的驿站,红了樱桃,灿烂了杜鹃。当雨打芭蕉,夜在谁的怀中泛滥?飘飘洒洒的灵魂,围着火塘,畅叙悲欢。渐渐,杯中酒暖。转角的灯,从长长的小巷里拖出一抹黯然,一个回家的身影,有点慢,有点晚。潮湿的旧阶,默默生出苔藓,把曾有的缝隙遮掩,把寂寥装填。我背着你的愿,向着地平线。一个故乡的呼唤,是一口老井那轱辘转动着的沙哑的叨念。偏偏有刻刀,雕凿这情缘,一遍又一遍。直到玉汝于成,直到瀚海阑干。等漏断,梦完。我们执手相看,这和光同尘的一片原。冬·藏木楞房的冬天,起了几层霜。泸沽湖,一如既往,蓝汪汪。从格姆神山上奔来的月亮,在阿夏幽谷彻夜流淌。带着花环的姑娘,把黄昏的渡口那栈桥走出一片丹霞欲坠的模样,情歌在云水间游荡,猪槽船载着夕阳,波光粼粼中驶来一个壮壮少年郎。一亩亩村庄,一群群胖胖牛羊。红土地上翻出的黄,是文明陈旧褪色的糠。石头路,荆棘墙,瓦寨岗。一种灰,湮没了它们油亮的光。像杉柏一样挺拔,硬朗。玛尼堆向着风离去的垭口生长。经文刻在石上,祭祀的香,缭绕着古老的信仰。酥油涂抹过的天空,显现出超渡的仪式和神圣的丧葬。走婚的夜歌,为何也会如此忧伤,口耳相传的摩梭语,谁绘得出它形象,记载这苍凉?道得出母歌的芬芳?泸源崖下,把启示思量:“孤零零的在路上,寻找那片曾经喧嚣的森林,梦中有一片呼声,醒来后却又烟消云散,只有这歌声,才能在湖山之外,给我一些浓浓的回想”。饮一碗苏理玛酒,不解意,再来坛咣当,就着烤鱼干,醉忘在母亲的温养中,荡漾起诺亚方舟的桨,我是做门柱子的那一棵槡。当黑爪吾岛上的候鸟,衔着阿云山的行宫,在母亲湖中央,捉迷藏。鸟举湖湾的石滩上,也已铺积了精美的诗篇,色泽如画,纹理金黄。世外高原,一个王国自由奔放,万水千山的纵横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芒,女儿们纺织出她们斑斓的善良,披在身上,于是精灵出现在乐土上。我不知道生命的极致会如何抑扬。但这里,是乌托邦。夏·扬每当我想起你,就有彩虹出现在天际。每当我想起你,纷纷雨化作晴空万里。像青梅,在碧绿的枝桠间清脆欲滴。温良的晨曦,有奔跑的旋律,有你的笑意,沁人心脾。城市鲜艳的路径,高大的掩体,留下我们发酵的言语,向阳的秘密,像露珠滚落的叶子。在我宽阔的广场,你喂养了一群鸽子,守护天使。沿着台阶,可以爬到边缘,看我们走过的痕迹,看爱运行的程序。风吹来的时候,那些当初的约定,就像蓝水晶和红水晶,碰出动心的声音。放过的河灯,流经了谁的门。许下的愿,被哪座庙认领,并供养着我们的前世今生?扑蝉的岁月,你的白裙子白帽子晾在柳荫里,忘了收拾,星光照耀的时候,有温柔的凉意。奶奶的给你的牛角梳和羊皮披肩,还没有出阁,一直在转角楼里。等你回来,等东巴为你念诵福音。你的云杉坪,你的蓝月谷,将得到祝福,得到皈依。把热烈的日子,吐纳成平静的呼吸。每当我想起你,莲花下就会多一尾放生的鱼。每当我想起你,就有一块木头雕刻出美好的尘世。像茶马古道渐渐的远去,消逝。秋·酿喜欢离去,是因为越留恋越悲伤。所以,这个秋天,我一直在路上。梯田上的稻谷,回到了村庄。那些从血脉上结出的果,也瓜熟蒂落,回到了土壤。收割者,像屠杀一样放倒了无边无际的玉米、高粱,而汗水中流淌出的歌声,粗犷、发黄。飘落的叶子,车轮碾过的时候,扬起一点惆怅,然后寂静的等风雨来剥蚀它平凡模样。透过车窗,我闻到遗忘的气息,在旷野里,迷茫的寻找残香,向着腐朽的方向。城市没有季节,只有痛和痒,或者其它,冷暖之中,加加减减,匆匆忙忙。像一个机器吞吐着过往,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明白,就算干瘪,核大,它也是故乡,是维系无数群体的场。我穿过古城,穿过它缝缝补补的夕阳。我环游拉市海,串起它的渔火、桃源、马场、原著民和商帮。我在老君山喝一碗彝家的酒,围着火塘听创世纪到天亮。想起站在黑龙潭五孔桥中央看到的玉龙雪山白发三千丈。我不明白,一双鸿雁为什么在潭里投下影子,一趟又一趟。四方街,有来自丛林的喧嚣,像气球在膨胀。高路徒步虎跳峡的那个傍晚,我看见悬崖上那月半弯,切割出的长江。……喜欢离去,是因为每一次的寻找,都让人顽强。所以,每一个秋天,都要有迁徙的力量。贝壳,软体动物钙化了的"外套".这种披着"外套"的软体动物,有人说,它生在海里,活在洋里;有人说,它生在湖里,活在河里;也有人说,它生在山上,活在树上。没错。这些披着"外套"的软体动物,生活的海里的叫"海螺""海贝",生活在陆地的叫"河蚌",生活在树上的叫"蜗牛".但是,你见过叠压在原始片岩石层中的"海螺""海贝"吗?见过镶嵌在石头里的"海螺""海贝"吗?我想,你会说:叠压在原始片岩石层中的"海螺""海贝",我没见过,但在博物馆里,见过镶嵌在石头里的"海螺""海贝"!哦,是的,无论海洋博物馆,还是陆地博物馆,贝壳化石,虽是稀有之物,但并不鲜见。而我在这里要说的,不是博物馆里的,而是散落在原始土层里的贝壳。如是说,也许你又会说:别忽悠了,原始土层里有贝壳?是的,原始土层里的确有贝壳!在我的故乡,在我故乡的麻姑山上,在那座春秋以前叫"历"、春秋时叫"笄"、战国时叫"靡"、南北朝时叫"舜"、隋朝开皇年间开始叫"千佛"的山上,的确埋着形状各异的贝壳。每逢大雨过后,被雨水冲刷过的原始土层里,层叠的页岩中,一枚枚形状各异的"海螺""海贝",或落落大方地散落在山野,或半藏半露,在层叠的砾石之间,含羞翘头……而且,数量之多,难以想象。我曾多次在下雨天,爬到山顶,不为山上的葱绿,山下的繁荣,只为那一枚枚翘头的"海螺",只为那翘头的"海贝"为什么会藏在山顶。我想,世上没有时光隧道,我们无法穿越时空。但是,历史是一条长河,河水干涸了,但河床上被水渍浸的遗痕,不会随时光的流逝而消失。尽管历史的遗痕,不想让人轻易打扰它的清静,嵌在石头里,埋在土堆里,但人们的好奇心,却"奇"的惊人,假借还原历史,探索根源,总想把沉睡千年、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几百万年前的祖先,或者祖先留下的珍藏,翻个底朝天。其实,我也好奇,好奇的是故乡的千佛山、麻姑山的山顶,何以藏存着只有海洋里才有的这些贝壳?于是,我带着一些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残缺的贝壳,走访了鱼类专家。鱼类专家说:这些海贝、海螺,时间已久,其外壳早已钙化为石。至于年代的鉴定,还是问问考古学家吧。于是,我又带着这些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残缺的贝壳,走访的考古学家。当我把这些贝壳,呈现给戴着老花镜的考古学家时,他震憾了许久,才拿着放大镜,又端详了半天,问:从哪得到的?我说在故乡的千佛山、麻姑山的山顶得到的。他点了点头,说:这就对了!因为这些贝壳,距今已有几万万年的历史!啊!几万万年?几万万年是远古的远古!难道我的故乡,曾经是一片汪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也震憾了!但震撼的同时,却无法想象,几万万前,我的故乡是一片海。假如世上有一条时间隧道,能够让我们穿越到时空,瞻仰远古的故乡,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惊动祖先。但是,历史历史如河,没有假如。虽然这条河,有时丰盈,有时干涸,但渊源却亘古不变,历史的河床,亘古不变。而干涸的河床上,那风干的贝壳,更是亘古不变。循着这条河道,上溯几万万年,虽不知那时的故乡,是否有山,是否有水;不知道山有多高,水有多深;更不知道山河有恙,还是无恙,但历史就是历史,总会给后人留下,留下一枚枚风干的贝壳,任后人瞻仰、凭吊。当我怀一颗敬畏之心,爬到千佛山的山顶,爬到麻姑山的山顶,再次瞻仰祖先的故乡时,却不敢造次,不敢挥动铁锨,铲去那一层薄砾;不敢拿起锤头,敲去那层岩石。怕得是惊动了祖先!但是,可悲可叹的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怕惊动了祖先;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惊动了祖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正在惊动着祖先!积水成河,九河入海。捡拾一枚风干的贝壳,从远古回到现实,突然发现,我的故乡,还有这样一个食俗:每逢炎炎盛夏,或家人,或好友,论男女、无论老幼,三五成群,围坐在柳树下、清泉边,端上一盆"嘎拉油子",用细针剥出,壳里的鲜肉,一边消夏,一边恣意地享受着"杠塞"的快乐。而"嘎拉油子",也叫"酱油螺丝",是贝壳家庭中,生长在淡水中"蚌"的一种。我不知道这种食俗,是不是因为故乡曾经是海,但我知道,如今的故乡,泊在了泉上。

01会有一个人让你怀念苍老的时光,也会有一个人让你感叹时光的苍老,而我只是站在灿烂流年的这一头,看你们经过,成为我最终看不到的苍老光景。究竟是什么样的你让我怀念,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不断挂牵,我知道,会有那么一位窈窕的你站在时光尽头,用灿烂的微笑对我若即若离。那斑驳无尽的晚霞是你多情的眸子,面带如水的思恋,素颜的你站在风中,满撒的泪滴写成痕迹。而我只是站在风景外的一抹流苏,平淡的如同不曾存在一般。我听过最忧伤的故事就是因为没有你,所以那遥远故事里的青鸟早就老去了,早就被忧伤的诗人解读到了“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的诗句中了,而诗句外的我们依旧怅茫不已,对着失意的想象,迷惑而又若无其是。据说那位姓李的诗人在写就青鸟诗句前也是迷茫的,他的心情是迷茫的,所以写下的诗词也为大多数人不解。朦胧诗派的风格让诗坛不齿,却为后世惊叹。所有读过朦胧诗句的人都在苦苦冥思和犹豫中徘徊不定,这当下的时光啊,究竟有多少是我们所遗忘的。年少的时候我多爱听故事,因为周湾里有很多善于讲故事的长者,他们的胡子和年龄一样苍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留有长胡子,显得自己和时光一样苍老。反正作为长者的大伯他是不留胡子的,那么多苍老的时光过去,我现在大概也只记得那个像神一样的老人还在周湾。年少时候的故事听多了,因而现在,我早就不再怀揣着懵懂想法了。只是苍老的时光和时光的苍老不再,周湾和作古的长者,故事,沉淀的如同陈年酒糟。那么多的过往总会溜走,那么多的岁月写成欢歌。我时常在想,倘若在哪一年里,我也学会了那无边的诗词歌赋,也变得像痴情的人一样,只喜欢痴情故事的时候,那么,我所爱的,恨的,等待的精彩,它究竟能否在没有我的世界里变得斑斓,或者暗无天日的沉默下去。我就是在那样的光景中开始喜欢并习惯讲故事的。02我记得,以前听我讲故事的是一个小小的女孩,她说自己来自遥远的浪河。浪河的风景很美,而究竟有没有一个机会,能让我看到浪河的风景,在如江湖的景色中忘返,不知,并且潜心静往,卓尔自如。那么多的故事都是苍老的,没有因为一两个人的希冀变得咫尺,真实。我听见那个时常走在浪河边上的春风少年讲到过,那个小镇很远很远,远到我即便踏过千山万水也寻觅不到。浪河是一段江湖。我记得那个女孩对我说过,浪河很久远,像是很遥远的歌词。之前有个从浪河下来过的女子,历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默默地就消失在了苍茫的江湖里。之后不再有人知道那个女子和那个女子带到世间的苍茫。浪河的苍茫是和两个人相关的。忘忧塔的名字得来不见遥远,据说是因为有位八旬老翁,卧递在浪河,不问世事。老翁每月十五会在忘忧塔下讲法四时,世人忧愁烦苦都可以向其寻求解救之道。寻访的人听闻很多,都是向老翁倾吐自己的不明了,唯有一位七岁小儿不懂得该问何故,他反而将问题抛向老翁,问他心里有什么烦苦。老翁听后随即朗声大笑,他守在忘忧塔下那么多年时光,终于看到了苍老时光的尽头。最值得怀念的时光往往是苍老的,寻不到踪迹,只能回想,再慢慢遗忘。落镜溪的水很清澈,流莹就在那样的清澈水边席草居下,阳光升上河畔的时候,她会拿出很古老的书画来晒。书画给那位女子的灵感胜于时光中逐渐远离她的男人,流莹感叹时光,却再也不相信世间任何一个男人了。那个名曰“黄道婆”的女人据说就是流莹,她在世间的样子是苍老的,那么长的落镜溪都盛不了她的哀怨。流莹最终在溪水旁悟透了生死百命,人生无常,而深为世间疾苦所悲悯,所以,她用自己有限的生命,穿越无限世途,决心踏破天涯,游荡久远江湖。流莹最后走到哪里没人知道,我只明白,这个世间从落镜溪干涸之后就再没有悲苦。黄道婆记住了时光,遥遥不及苍老。苍老是一段故事,江湖收藏了苍老,浪河转过百年仍在,而我们走在了哪里?03听到最近的一个故事是和一首曲子有关的,在听那首曲子的时候,我时常回想起了比较清雅的意境。故事里的意境和曲子很像:斑斓的马路街道,花一样的小店铺子,带着微笑的店主,故事即是因此而来。而且它经常被演绎的一个版本是,花店和鲜花一起飘摇,在满城烟雨的薄雾中,少年且行且歌,用年少的青春为故事留下了最好的结局。写有那个故事的地方是在浪河,曲子,少年,结局,所有的因素构成了一马平川的江湖烟雨。于是,浪河的故事百转千回,找不到风花雪月和淡酒年华。说浪河是一段江湖,是因为它有两个人的故事,苍老的故事,悲伤的故事;说故事里的浪河,是因为我就是从那故事里走出来的一个人。浪河的兴衰,风雨,总是如同我的切身感受般,走来走去。有一个浪漫的传说是这样写的,花街风楼,炊烟如雪;爱尚如故,美味不缺:在浪河宁静的北国风景中,会有一位窈窕的女子,用款款的盛意,笑语盈盈,守候着这个世间最妖娆的芬芳梦想。而穿过千里之外的我,却只能看到遥遥的江湖,凝结成了最美丽的浪河。小时候,每逢夏日,故乡清澈小河水面的菱叶上,河滩的菖蒲叶上,河堤的柳树根和枝条上,还有在水面迎风摇曳的荷叶上,总是会看到各种各样的漂亮的蜻蜓立在上面,它们像一架架直升飞机停留在上面,随便风摇晃着站立物安然无恙,闪烁着无限的美丽。记得小时候每每看到蜻蜓,就会诵读起杨万里的“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睛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的经典美诗。至于为什么要念不得要领。后来上学后听语文老师分析,这首蜻蜓诗就是作者通过对河中小荷和蜻蜓的描写,绘出了夏日河池的纯净和无限的生命力和自然美,充满了浓郁的生活情趣,给阅读者留下了具有动感的的生动画面。瞧那诗意般的画面,清泉、树阴相融的池畔,映现在水中的嫩嫩的荷叶,在它们刚刚将尖尖的叶子伸出碧清的水面时,早有从远处飞来的调皮的蜻蜓站立在上面了。读来十分形象、生动,如有身临其境之感。后来读中学时,老师在夏令活动中把此诗的意境又提升到生活中对社会新人脱颖而出的夸耀,赋予了它新的含义,真是一首百读不厌的古代美诗。记得小时候在农村,一到了夏天蜻蜓就随处可见。竹林旁,宅院子里都有。特别是老家屋后长满了红菱叶的小河上,还有河道两岸的青草丛的空中,小河滩的荷花、野芦苇和菖蒲上空,不仅有蜻蜓在自由飞翔,而且常常以美丽的姿色立在这些植物的上面。它们来来往往,时而穿梭于丽日清风之中悠悠扬扬的,时而像直升飞机一样成群结队很有意思。它们既飞到岸上,不久就又返回河边,似乎它们与水有着隔不断的情缘。暑假里,常常会邀几个伙伴一起到河边摸小鱼和虾,常常又十分希冀地在河滩边坐着观察蜻蜓躲在菱叶花头上的情景,很是有乡野里的情趣。好奇地观察蜻蜓立着时的翅膀,只见它们张开平行着,整个身体没有任何颤动,四片轻薄的翅翼纹丝不动。有时候我们似乎也是迷醉了似的,会不由自主地伸出湿漉漉的手捏住它们薄薄的翅膀。这时,它们似乎才恍然大悟地开始挣扎一下,但己经成为了我们手上的俘虏。捏着翅膀仔细端详,发现它们真的很漂亮。火红的蜻蜓是通体鲜红,犹如一只只成熟的红辣椒伸长了尾巴,那些长长的翅膀,镶嵌着很有规则的筋络,四只圆鼓鼓的复眼,似镶着的晶莹的宝石。轻轻地用手碰碰它,它们会躬起身子抖动一下,然后扬起小足抓住手指头不放,似乎是在与生命在抗争一样,或者在说:“赶快放开我”。橙黄色,桔红色、蔚蓝色、草绿色的蜻蜓都会不间断地飞到小河旁,张扬着它们的美丽。那些靠在河边的柳树根头的一些枯树枝上,也常常会躲着蜻蜓,它们用小足抓住露出水面的树枝,像一个个骄傲的将军不晃不动。躲在菱花上的蜻蜓大多数是蔚兰色的,菱的点点白色的花朵露出水面,但蜻蜓也能立足得稳稳当当。当微风把河面吹起闪靓的水波一层一层的从远处撞过来时,当水波又透出一圈圈涟漪时,蜻蜓依然巍然屹立在那里,它们的高超技艺就像是优美的运动员在水面上表演一样。乡间的蜻蜓不仅优美多姿,而且还是很浪漫的,它们在共同的生活中产生爱情,在天空中幽会后便会结伴游戏追逐,它们不分时间和地点,不分河面和场院,只要相互喜欢,就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热络得“亲密无间”,在苇杆上,在菖蒲叶上,在菱叶上,在荷花叶上,雄和雌的蜻蜓总喜欢把尾巴交织在一起,有时两只蜻蜓在一前一后飞翔时也会紧凑在一起。乡村里的老年人看到了都把这蜻蜓唤做小“下流配”。所以在那个年代的农村,人们所想到的浪漫其实都是在昆虫和动物的美丽中发现的。除了观察蜻蜓,我们有时还读范成大的“日长篱落无人过,唯有蜻蜓蛱蝶飞”;杜甫的“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的诗句,诵读它们,眼前就像是展开了一幅美丽的七彩画卷。有时,我们会唱着歌去捕捉它们用来玩,我们用捉知了的纱网,常常对着飞翔的蜻蜓挥网捕捉,举着网奔跑在河边,来来回回的快乐极了,我们追逐蜻蜓,常常是挑最漂亮的。如红的、黄的、蓝色的、黑色的……其实蜻蜓是很骄嫩的,凡被捉到的蜻蜓一旦放在纸盒子里或者放在玻璃瓶子里,它们很快会死去,死去的蜻蜓与屹立在水中荷花上的情景相似,似乎是在向捉弄者提出抗议,它是在告诫;它们的生活不在这狭小之地,应是在自由的广阔的天空。蜻蜓在乡间的低空中飞舞,它们轻盈而快活的飞翔。常常给闷热的夏天带来了众多的浪漫的情调。这些飞行将军们的飞行水平都不相上下,有些蜻蜓飞翔了一会后常常是不顾一切地向着水面“俯冲”几下,这就叫做是蜻蜓点水。我母亲也说过,这是蜻蜓们在水中生孩子,蜻蜓小时候是生活在水中的。后来在老师那儿才知道了蜻蜓点水的真实知识。原来蜻蜓的幼虫习惯于生活在水里,为了繁衍后代,蜻蜓们必须选择在有水的地方产卵。有趣的是,当雌蜻蜓在点水时,常常会看到雄蜻蜓飞在前面为妻子开道,用它的尾尖钩住雌蜻蜓的头部,然后拖着它在水面产卵,所以,有人称雄蜻蜓是“助产士”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蜻蜓小小的受精卵要靠在水中才能孵化,所以蜻蜓就用尾巴点水的方法把受精卵排到水中,卵到了水中就很快附着在水草上,不久便孵出幼虫,幼虫叫水虿,一般在水中生活将近一年,水虿是以小小鱼与小蝌蚪为生,看上去很凶悍。之后它们便沿着水生植物的枝条慢慢爬出水面攀登到水草枝上,它们不吃也不动,刚刚羽化出来的蜻蜓腹部象气吹过似的,叠在一起的翅膀,又象撑雨伞一样全部伸展开来,这样就慢慢地变成了展翅飞翔的蜻蜓。蜻蜓的寿命一般能活一个月或八个月左右。它们可以算作是昆虫世界中的老寿星。蜻蜓的生长很不容易,它们除了自己为了生存外,在水中常常会遭到一些大鱼的呑食,所以从幼虫变成蜻蜓很不容易,成熟了的美丽蜻蜓,是乡村里的益虫,它们专食苍蝇、蚊子、蛾子等,是乡村环保的生态近卫军。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再也舍不得去捕捉它们,常常只是看它们美丽的飞翔。在故乡农村,有这样一个传说,说的是蜻蜓本是天上云层里巨龙身上鳞片中的蚤子,每当下雨前夕,巨龙浑身就会发痒,于是就要准备洗澡驱赶身上的这些蚤。蜻蜓一旦被驱赶,就会飞落到乡村的场院和河面飞翔,这时的天气就会突变,雨就会纷纷下落。这是民间传说,但每每看到蜻蜓就会好奇地想到这个传说,同时也会搏得小孩子们的思考和快乐。其实,说蜻蜓是气象专家这话是一点不错。夏日的农村,当天气突然变得闷热时,如果天要下雨,那么蜻蜓似乎最敏感的昆虫。蜻蜓必须会提前出现在河旁或村宅的路两边,或者是在水面上转悠,它们低飞着,伸出手臂触手就能碰到。开始时是几十只低飞,接着就是上百只,最多的时候会有上千上万只,它们像密密层层的飞机遮住了人们的头顶,这是蜻蜓家属的大会聚,各种蜻蜓都自发赶到,像是在开大会,又像是在大游行一样。这样的过程后,天气果然发生剧变,风忽然刮起,闪电和雷电马上赶到。而当雨点落下时,人们就会发现,成千的蜻蜓突然不见了。它们到哪里去了?这实在让人猜不着。然而,每当雷阵雨一过,它们又伴随天上的彩虹在村口河道边飞翔起来,它们在彩虹下飞翔着,如同美丽璀璨的花朵一样,虽然不再成群结队,但这些小精灵真的受人喜欢。给人有了赏心悦目的美感!后来我进城了,每到夏日在公园散步时,偶尔也能看到一对对飞翔的蜻蜓,虽少但总会觉得很亲切,触景生情,总会常常想起故乡的蜻蜓,有时梦中也会看到多姿多彩的蜻蜓在老屋前后飞翔。今年夏天,我又回到了阔别多年的故乡,故乡改变了面貌,竹林后的小河不见了,待之而起的是变成了一条宽阔的柏油马路,路边水沟里有几枝芦苇在摇晃,记忆中的昔日的痕迹似乎仍在幻影中。那童年和少年时熟悉的小精灵到哪儿去了?正在思索间,只见一对蜻蜓从小树旁的头顶上掠过,它们浑身是火红色,正结伴正朝前面的地方飞去。啊,是蜻蜓?我欣喜若狂地奔跑着追逐它们,希望它们能立在路边小树的枝头让我多看一会。然而它们飞得很快,它们一直朝前在飞。望着蜻蜓远去的影子,我忽然又想得很多,它们是灵动的精灵,也许就是去寻找一弯清澈的水,因为水与它们永远不分离。想到这里我笑了,祝愿它们在新空间繁衍更多的孩子,飞翔得更加美丽!1、我无法走下堤坝,那几丛寒芒将仅容一人走下去的小路堵得实实的,只有静静地站着,任目光透过绿树的浓荫,看不远处溪流潺潺。有些恍惚。这是从小时候起一直留在脑海里波澜壮阔的河面吗?它什么时候瘦成了眼前这条缓缓流动的溪流?记忆中还有年少时候半夏的傍晚,不知多少次随手将书包往地上一扔,便和伙伴们一起跑下高高的堤坝,脱鞋,挽裤脚,不是去捉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就是在岸边掂起脚掀一块一块的大石头,看下面有没有张牙舞爪的螃蟹,或翻寻一颗一颗奇形怪状的小卵石,偶尔也有水性好的伙伴会调皮地脱了衣服钻进水里,偷偷地游几个来回,那时候,他脸上满是笑,有自得,也有庆幸。这些时光的镜头有多清晰呢,仿佛就在昨天,我还在水里和伙伴们嬉着戏着,忘记了回家。我已经很久没有走这座堤坝了,每一次回老家,车子总在桥那边就转弯远离。记忆里,只偶尔有几次在桥边稍作了停留,看桥边高大的榕树浓荫蔽天,看树下几张竹椅陈旧却磨得发亮,水声和蝉声,以及远处一两声婉转的鸟鸣,便是久违的童年。那时候的心情大多是舒缓的,再郁郁不安看着看着也会在顷刻间平和下来,断不会突然有如同现在这样荒凉的情绪,连心也开始堵得慌慌的,堤坝依旧是那年的堤坝,只是它在高耸的绿树和杂乱的灌木丛中显得更幽深更苍绿了,连同脚下高低不平的路面,路面上深深的苔痕,仿佛走了很久的路,终于走过它最繁盛的岁月,却开始趔趔趄趄地,走不到尽头。我找不到那年我坐过的位置,石阶和老树桩都没有了影迹,想走到水边去,寒芒又挡住了去路。我看得见它边上的几棵枫杨长得很好,不远处还有池杉,池杉的树形婆娑,细长的枝叶在风中飘荡着秀丽着,却看不见有人走过,更找不到曾经约好一起闯世界的小伙伴们的身影。一个人,走着,站着,仿佛走在苍茫的原始森林里,满目的苍绿,满目的静寂,唯一的声响是不远处的溪水,潺潺流过,那是荒凉的世界里开出的一朵喜悦的花。我并没有对这片风景念念不忘,往堤坝走的时候,我只是想去我年少时候走过坐过嬉戏过的地方小坐一会儿,我的心里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个地方荒芜或者消匿无踪我都可以接受,但是现在,我居然连走近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远远地看着,想着,物不是,人已非。这样也好,不是吗?如此它便可以一直藏匿在我的脑海里,连同已经离我远去的小伙伴,和再也不会回来的那些青葱的、懵懂的时光。2、母亲说雨后的山坡上有很多地衣。她的话音还没落,我便想起以前她常给我做的炒地衣来,倒笃菜,大蒜,少许辣椒,放进热油里稍稍一炒,那整盘菜便是色泽亮丽,清香爽口,是怎样的美味呢?走出门来,看向对面的山坡,我知道,我会去走一走了,就算只是为了母亲说的地衣。关于这个山坡,我能想起什么呢?是许多年以前春天里大片大片的粉色桃花,还是和这片桃花仅一路之隔的大片大片白色的李花?或者是那一次,还梳着羊角辫的我拎了祖母包好的午饭,穿过这条小路给后山的母亲送饭去?不知是路太远了,人太小了,还是饭包太沉了,直到母亲沿路找回来的时候,我还在这片花的海洋里睁大了眼睛盯着看,停停,走走,特别漫长。后来才知道都不是那些原因,我只是沉溺在那片妖娆绚丽的世界里,看着,惊艳着,舍不得走出来。再也看不见那样壮观的花海了,连桃树和李树也在多年前被一场规划洗劫一空,眼前依山而建的是一个规模颇大的生态养殖场,高高的白色围墙隔着里面一阵又一阵嘈杂喧闹的声音,也隔断了我留在这里所有的记忆,我的脑海有瞬间的空白,我向后山走去。还是那年的茶园吗?抬眼看,一行行茶树沿着山坡高高低低起伏着绵延着,一望无际;俯身,葱绿的茶叶上还滚动着适才落下的雨滴,在浅浅阳光里闪着晶亮的光。到底已经是深夏,眼前没有阳春三月里采茶姑娘殷勤的身影,也听不见那些动听的采茶舞曲,只有大片大片的白茅草疯一样地和着茶树一起生长,就像绿色的锦缎上突然沾上了一片杂乱的白色,是不是早已经无人管理?当年挥着锄头翻垦的叔叔伯伯们去了哪里?那一瞬间,我的心情烦乱了起来。我再也不能在一垄一垄的茶树间如当年一样轻快地来回穿梭了,教我怎样采茶的祖母已经白发苍苍,步履蹒跚,那些和我一起采茶一起玩闹的小伙伴们也早已经长大去了远方,我只安静地站在茶前,看它绿得那么葱茏,又长得那么无奈。或者,它一直在安静地期待着一场春风吧,如此,就有人会为它除去那些杂乱的白茅草,然后愉悦地生长了。绕过茶林,我走向山顶。山顶不高,爬过陡峭的山冈便可抵达。小时候一直以为这是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远处的小镇,飞驰的火车,还有附近星罗棋布的村落和那些白墙黑瓦的房子,大了才知道那只是当时自己太小了,小到还不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一个天地。地衣早已经被我扔到了脑后,我站在山顶,看眼前深入心髓的风景,它是如何在我一天一天走过来的路上如影随形呢?闭上眼,我知道,我的恋恋不舍。3、旧戏台。老樟树。我怔怔地站着,泛黄的记忆突然涌上,我还能看见我和小伙伴们兴冲冲地在戏台上下窜着,追赶着,那时候有多热闹呢,仿佛所有的欢乐和笑声全部汇集在这里,不仅仅小孩,连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都乐呵呵地拄着拐杖搬了凳子来,台上的青衣幽咽婉转地唱,武生的功夫多了得啊,最神奇的是婺剧脸谱,只在瞬息之间,他们的脸上早已经变换了样子,我们就躲在帷幔后,看到目瞪口呆。眼前是残旧的戏台,深红的楹柱漆痕剥落,对联早有了风雨后沧桑,隐隐可以看出旧日的艳,这艳,却分明又带着如同萧萧墓草的寂寞与薄凉清冷,那么安静,那么寂然。我站着,看着,仿佛直到此刻才明白,那些属于这里的热闹和曾经有过的欢声笑语早已经消散在时光是洪流中,再也不会回来了。戏台前空无一人,以前觉得那么拥挤狭小,而现在,如此空旷,只有不远处的一棵老樟树在风中伫立,枝叶沙沙响着。我长长地叹息。光阴似水,静静地流淌。物是人非原来不过如此。往前走就是我的小学,印象中似乎没有尽头的街道几分钟就走完了。站在校门前,有那么一瞬,我不敢抬头去看,我怕我看不见我印记中它的样子,我怕迎接我的依然是一种面目全非,那么小的时候,我轰轰烈烈地和它告别,只将它如此孤独地留在原地,留在记忆里,长大了,又有多少次和它亲近呢,每一次匆匆回家来,然后又匆匆告别,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我那么仓促的步履里,它一定知道我的疏离和漠然,是不是?红砖。黛瓦。格子窗。简易二层楼。泥土堆砌的低矮围墙。落入我眼里的,还是不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岁月如水飞逝,它无可避免地旧了,再旧了,操场,门窗,乒乓球台,都有了修缮过的痕迹。我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些失落和稳笃,它们瞬间掩盖了刚才在旧戏台前叹息和在校门口深深的忐忑,我的学校,它一边历经着人世的风雨沧桑,一边如此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我看着,慢慢走进校园,只凭借零碎的记忆找到了自己的班级,靠在走廊上,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我在这里带上了红领巾,我领到了一张又一张的奖状,我在老师面前甜蜜而羞涩地笑,我在这里度过了我人生中最天真无邪的时光,然后终于有一天,我转身告别。这一告别,究竟是多少年?我无法和时间抗衡,我的额上已经写上了风霜,我经历了太多的世事变换,当我回来,我以为我再也看不见我想看见的一些模样,但是幸好,我还寻到了这一些停伫在心深处的风景,那一刻,如同初见。初初见,一眼惊心,心里刹那心动。这样真好,我开始安和起来。4、年少时候总会昂首走路,铿锵说话,一边期待着快快长大,一边抱怨着时光太慢,其实,还有比时光更快的东西吗?昨天还夜登高楼说寂寥,今天已经把茶言欢说华发。走这小时候生活过的风景里,我看水,看山,看旧去的戏台和校园,我也看到它们随那些过往的岁月渐渐泛黄,渐渐老去。那时候,有风,却不知道吹起了谁的眼泪。譬如我在最火热的时候去看了赵薇的《致青春》,散场的时候,终于明白了有观众为什么会久久地哽咽。不是他入戏太深,而是他在戏里走进了自己的青春年少,缱绻浮世,青春早已经逝去不回来,我们只能在别人的故事里追忆,怀旧。时光终究不能像电影那样可以倒退二三十年,一如我再也不能奔下堤坝,去与水肆无忌惮地嬉戏,我也不能穿过花海站在高高的山顶上,看山四周的风景清新悠远无边无际,再在某一个蝉鸣的午后,瞒着母亲偷偷溜出门去捉一只满天飞的蝴蝶。连日子也越来越深,转眼就老了,如同戏台,残破了,老旧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闲花看尽,野鹤单鸣,所有的景象在我的脑海里都会支离破碎,那时候,我还能记得今天的行走吗?一次一次回来,一次一次离开,如此习惯的分离,那么平淡地挥手告别,我可明白其中的点滴深意?离开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哭。我趴在车窗上看老家和老家的山水渐行渐远,我的心底泛起一丝苦涩,才知道,其实,每一次道别,我都恋恋不舍。成人h动漫网窗外的夜黒了,在默默里,连雨都下了起来。我在想,这里外面的草是怎样的呢?听着风敲打窗子,是不是外面的草也同样的在敲打着风?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有趣,让我大致想起了一个网名叫“劲草戏狂风”的人。第一次在殇吧发帖,那个人就回了我一首短诗《我爱的姑娘在夕阳里》他将生活中的真实放在了他纵横的诗中,给人一种很简明而耐看的感觉。就你清晨的火车驶过田园,而我和他便坐在那火车的窗旁,静静地看他替我拉开窗帘。于是我开始跟他在网上交流,跟着他仿写一二句诗句,说说人生、书。那时晚上,我有一堂作文课,教课的是肖老师,肖老师是一个非常凌利的才子,在每次晚上结束课堂,带着课堂的天马行空,从上课的写字楼出来,走在惠州最繁华的十字路口,等一辆号码为8的公交车回家,打开电脑,继续同那“劲草戏狂风”去畅想那些所谓可能。长此一往,我发现肖老师和“劲草戏狂风”有几分相样,前者是一把带霜的锋,后者是一把涂毒的刃。肖老师第一节课就和我们几个同学讲,写作文就是学做人,他首先要教我们做一个好人,而一个好人就是没有时候做坏事的人。在他的要求下,我们作起了中国鹰派的学生,常常师生一起解读时事,我们有时就像朋友,你一句我一句阐述自己的观点,有时,他就像教主,我们静静地倾听他灵性的宣言。后来,在我见证了车站旁榕树的枯黄与幼嫩后,肖老师因他的小说工作离开了我们,而我的风筝被他带出来后,遗留在了这风中,好在“劲草兄”用一个个凌晨戏弄着我,不至于没有方向。“劲草戏狂风”是一个伤心的人,他从不提,但我感受得到,他的话很毒,夹杂了许多网络上谩骂的语句,他从不夸人,只有作诗和谩狗,在他面前,我像一只在他手中蹂躏小狗,世界是破碎的风。他不在乎任何人,却不允许任何人把话语矛头指向他,吧里很多人都不喜欢他,吧务让他走。我当时不是这个吧的吧主,只有回复的时候向着他说话,他不领情,连我一起骂,但却一直和我在那个夏天每晚发帖聊到2点,只和我。他很敏感,我经常被误会,而变得狗血淋头,我不知道,也好奇那时的我为何会有怪异的快感与欣喜。不断地找他,就像趁上了一阵寒风,尽管寒冽,但我爱上了在风里的感觉。键盘旁的盆栽在入冬的时候,枯死了。家里换了一盘新的。我看着那眼生的植物,心里踌躇着该打些什么,好去拘留“劲草兄”。想来,觉得一切都是惘然。吧里有其它朋友们都讨厌他,说殇吧本是伤心,孤独的人暂歇的地方,像他那样的刃,不应该留在这里。其实,他骂人,除了我之外,也就是对诗歌韵侓用错的人犀利的纠正与近似戏谑的点评。而这里的朋友,心里本就是碎得不能再被碰撞,即使他是对的。我舍不得他,他也是注定留不下来。在他离开我的生活后,我在想可能在那里只有我知道他竟也是一个失意悲伤的人,他把他藏在内心深处的草丛里,打上“劲草”的名字,其实他是一株野草,像很多草一样,为了不被风轻易吹伤,他把自己的根埋得很低。我不知道他在悲伤什么,但我猜他一定有一段足够他如此的故事。不管怎样,我又孤独了。很多晚上一个人捧一本《瓦尔登湖》呆呆地坐在电脑,祈求着什么样的帖子或是一个机遇,有时会想他,在冰冷的键盘前。最终我离开了电脑,在偶得空余的晚上,约上前些年一起上肖老师作文课的同学,聚一聚,随变,下下棋,还是找一个烧烤摊去没心没肺的笑。生活还是很开心,等车的时候看看树叶的颜色,想起,怀念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必然,他是风中的野风,他的风景,只有蒲公英。

成人h动漫网家,多么熟悉的称呼,我们并不感到陌生。当你在寒冷的冬夜回家的时候,期望有一盏黑夜里的明灯为你守侯,那样的温馨瞬间流遍全身,顿时不觉的冬夜的寒冷。细想起来,究竟什么是家,我们应该为家做些什么呢?社会学家的说家是社会的最小细胞;婚姻学家说家是风雨相依的两人世界;文学家说家是宝盖下面养着一群豕。生活如航海,家就是最结实的船,不管是豪华还是俭朴,一样载你乘风破浪。家还是最宁静的港湾,不论是宽阔还是狭小,一样抚去你满身的疲惫。家还是昼夜营业的训练场,免费把你摔打成最好的水手,让你永立潮头。生活如攀岩,家就是最坚韧的绳索,不管是粗是细,在你失手的瞬间,把你牢牢地挂在悬崖峭壁间。家还是山崖上或凸或凹的小石块,虽不起眼也无多大价值,却是你攀登过程最有力的支撑。家也是最合脚的旅游鞋,不管多便宜还是多昂贵,舒服的是你,磨损的是它。生活如赛车,家就是最适用的车型,不管是大是小,一样保护你奔驰在赛道上。家还是维修站,赛场上风驰电掣,掌声如潮,家人却无心目睹赛事,细心察看车况,一旦起火,最先一拥而上的一定是你的家人。家也是安全系数最高的头盔,挤出车道碰翻车身是不可避免的,头盔把你的伤害减少到最小。所谓的家是当你遭遇风雨时,家便成了一个温暖的避风港。有人说,世界上有多少个避风港,就有多少个家。构成家的最基本的要素是必须有房子,四面是墙,加个顶子,结构简单,但它能够遮挡严寒,有人说,世界上有多少间房子,就有多少个家。构成房子的要素是门,用来隔绝外面的世界,使房子里的生活更精彩。房子里必须有男人和女人,时而吵闹,时而和谐,从此家中便有了勃勃生气。有人说,世界上有多少个男人和女人,就有多少个家。构成家的要素还要有孩子,他们是组成家的重要环节,也是美满之家的情感纽带,有人说,世界上有多少个孩子,就有多少个家。家中还要有灯,当夜幕降临时,召唤人们回家的是灯,它给人以希望,给人以温暖,有人说,世界上有多少盏灯,就有多少个家。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家,谁也说不清楚,但也有人说,世界上只有一个家,它是避风港,房子,门,男人和女人以及孩子和灯。家,虽然有时让人无可奈何,可它依然是一个让人离不了、温馨的港湾。家是心灵的港湾,那是诗人化的美境。家是一个人受伤的疗养所,那是和睦家庭的最好注释。家是一个人快乐的源泉,那是因为家成了你寄托的根本。家是你走进去的时候,一脸的笑容在等着你看;家是你烦恼的时候,有人为你解忧;家还是你在疲惫的时候,有人为你解乏的最好地方;家是爱的集聚地,家是你我每天必进的园地;家是两个人精彩的憩息地,家是爱的伊甸园,家是几代人共同努力打造的乐园,家是乐融融的游乐场所,家是夜深人静时冒出来的思绪,家是走多远都牵你回来的丝线。如把人生比做一条长河,家正如长河中的一叶扁舟。未成年时,你借着父辈之舟遮风避雨;一旦长大,你就得自己另驾一舟驶向烟波浩淼的江河。在你的小舟里,你与相爱的人在和煦温暖的阳光下泛舟于绿水青波之上,其乐融融。有时你的小舟也会逆流顶风,人生长河遍布暗礁险滩。你和你的爱人无论谁掌舵谁摇浆,总须同心携手,竭尽全力维系小舟的平衡,扶正前进的航向。家是一副磨盘。两片粗糙的圆片石叠放在一起,下面一片固定不动,由动力拉着上面一片一圈又一圈转动,这就是磨。每人都有自己的个性,结成夫妻后就如同两片磨盘叠放在一起,不论你愿意不愿意,时光推着你们转呀转、磨呀磨,周而复始。磨没了个人在家中绝对的个性;磨圆了夫妻双方的棱角;磨光滑了岁月留下的沟沟坎坎;磨就了家的百年和好、白头偕老。家是一种隐秘。在家里,夫妻不妨随意营造温馨尽情享受。家如一堵厚实的墙,墙的里面藏着隐秘,有了家的隐秘,便有了人生最自由最温馨最舒畅的在家里的美好时光。不论生活像什么,家是你永远的牵挂。烦恼时给你解脱,受伤时给你安慰,失败时给你勇气,胜利时给你掌声。失去家,你就是漫游在空中的细丝,没有着落。抛弃家,你就是遗落在沙漠上的种子,很难发芽。冷落家,你就是货源枯竭的商场,无人光顾。爱家,就是爱自己。家,一个多么亲切的字眼。无论是谁都会经意或不经意地提起它。每当“家”字从口中飘出,是那么亲切,那么温馨。无论战火纷飞,还是和平安定;无论烈日当空,还是寒风彻骨;无论欣喜若狂,还是忧心忡忡,想起家来,心头便少了一份不安和忧愁,多了一份宁静与温暖。无疑,每个人都无时无刻不为自己的家所梦魂萦绕,或喜或悲倾注着全部的爱。严格地说,家不是讲理的地方,是讲爱的地方。它是一种宽容,是一种不可推卸的、可以继承的责任。这种宽容是无私的,甚至是无限夸大的。这种责任是不可推卸的,是可以继承的。当服侍久卧病榻的老人的时候、当你的家人在半三更夜里生病的时候,你的责任就是无条件的去排解他们的困难,让他们舒服起来、高兴起来。我们同样是显现出无私的爱和不可推卸的责任。当你对你的父母好的时候,你就是一本教科书,默默的教化你的子女,只有那样,才能当你在需要的时候,他们也对你投以莫大的关怀、莫大的爱!寻找自己的家,在某种意义上是人类的宿命。而每个人,在本质上,都是无家可归的漂泊者。我们和浪迹天涯的人相比,只是多了一个物质的外壳。我们常常把这东西叫做“家”,但它并不总是使我们感到心灵安宁的地方。我们的家到底在哪里呢?家在本质上是一个不断更新的范畴,正应了一句禅语:“佛在心中”.家又何尝不是呢?家是一个感情的港湾,家是一个灵魂的栖息地,家是一个精神的乐园。家就是你和你家人在一起的情感的全部,而房屋等物质全部可成为“庭”就这个概念来说,后者又是微不足道的补充。正确的认识这个概念,对我们的人生是大有裨益的,它让我们不会迷失方向,不会只去追求“庭”而不去追求“家”.请珍惜家吧,珍惜我们生命中的真情实感。有一条路是用心走的,这是梦想。有一条路是用脚走的,这是现实。不得不承认梦想与现实间存在着,难以逆转的出路。尽管我拼尽全力,始终看不到另一个出路,渐渐的我开始想要放弃,放弃这属于我的梦。可夜晚来临,心中对文字的渴望,一遍又一遍的刺激我的血液,我感觉我的身体都要燃烧了,那一刻我明白了,我要的不是名利,我要的只是敢拼下去的青春。当一个作者信誓旦旦的告诫自己,总有一天会成为大神,超越自己永远都超越不了的大神。渐渐的他们的热血激情淡了,当初的愿望已经把他们变成了小丑。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现实的压力让他们走错了方向,错误的把梦想变为了娱乐。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梦想,其实只是你的娱乐而已;那么你就已经失去了梦想了。这条成神梦太朦胧了,一不留神就倒了下去。曾经我告诉自己,写我爱写的,无论写的是否感人,都还有自己。那些名利权利尊严,与内心充实的快乐相比,有算得了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没有读者,我心里就开始觉得这条路是不是不适合我?面临第一个难题,相对来说扑街的现象太普遍了,却没有几个人撑的下去。灵感,灵感,这两个字已经在我脑海里发臭了,没有读者要灵感做什么?我曾无数次的抱怨自己,用力撕扯着头发去问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一场我和我自己的拼杀?难道梦想就注定要失败?我不相信放弃梦想是唯一的答案,所以我还在扛着。曾有人告诉我写故事只是,午茶后的消遣娱乐;我不否认那只是对你而言。我的每一篇故事在你心里不算什么,对我而言它是我的青春,每一篇好的故事;都是我熬夜去写出来的;我有责任去爱护它。当初我以为长篇小说是我唯一的出路,可无论怎么写总会遇到更大的难题,烂尾,伏笔不够强,悬疑有漏洞,等等……等我全部整理后自以为很不错了,却始终得不到编辑的认可,永远比不上别的作者。既生亮何生瑜的心理出现在我脑海,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我对世界呐喊,我以为我可以改变世界,却被世界反过来改变了我。我放弃了……那一刻没人知道我心有多痛,同伴们都开始嘲笑我,离我越来越远,我彻底成了一只散了队的大雁,一丝丝哀鸣也被黑夜彻底吞没……后来我接触了一本书,《青春最痛爱情》让我喜欢上了伤感爱情故事,里面有一句话更加激起了我的梦想。我们背负着梦想奔赴疆场,即是现实的长矛,刺穿我们的盔甲。那鲜红的血液中,也流淌着对梦想的渴望。至少 , 我们为青春奋斗着。至少,我们有奋斗着的青春。那一刻开始仿佛命运开始捉弄我,我的爱情没有一帆风顺,经历的越悲惨,写的越凄凉。我明白为什么当初那本书,只火了一段时间就没有更新;作者自身也察觉到,自己在写下去会脱离生活,脱离快乐生活,一直留在悲伤中。我退缩了,那晚我承受不住伤感的情绪,彻底把灵感崩坏,我怕有一天我会失去微笑。我是个基督教徒,偶然一次接触了佛教的参禅修心。我喜欢上了修心,我知道我本不该这样,可我心的境界太低了,我需要充实自己。上帝他会原谅我的,取长补短人生本应该这样,不要纠结于谁真谁假。说了许多废话,可心里舒坦多了,或许我只是适合文字表达吧,总之呢我可能离不开文字了。青春别留下遗憾,过了青春想写,就写不出属于青春的情绪了。青春本应挥霍,梦想就应该去追,敢拼才会赢。我是署名我为自己代言,如果你和署名一样有一样的梦,请加Q1461015323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老水井离我家很近,出门下几步石梯,过罗马店场坝,左转约百来米石板路,不过五分钟就到了。老水井因在田家大屋场旁边,因此名为田家水井。老水井东北角上方,是一丛竹林,老水井位于一个石坎的下面。石坎山长满了各样野草,诸如巴岩姜、屋儿长、虎耳草、思茅、地枇杷、野麦冬之类;也挂满各种野藤,像杠金藤、何首乌藤、金银花藤等等。老水井约有一米多深,井口是圆形的,直径约有一米。井底是一块倾斜着的石板,水从石板周围沁出来。无论太阳怎么大,老水井始终在林子、野草、藤蔓的荫蔽之下,本来水质就好,这样一来,四季的水都很清凉。我们那个村子,就数我们那儿人口最为密集,有两三百口人。周围水井也不少,谭家水井、小湾水井、酸枣堡水井等等,但这些水井的水质、口感以及周围环境总不如这口老水井,所以,老水井要供给周围两三百口人畜饮用。老水井就像慈爱的母亲,用甘甜的乳汁哺育着村中一代代儿女!老水井也有疲惫的时候。那就是每年夏季六月天大旱的季节,老水井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周围的人们,天还没亮就来到井边挑水,井水挑完后,需要等上几个小时,井底才又积存起水来。有时,来挑水的人太勤便,就只能挑上大半挑回去。遇到老水井的水实在太紧的时候,人们才会到其他水井挑水。这种时候不会太长太多--只在六月天大旱的时候。从我记事的时候起,这口井从来没干过--就是清江河干得只剩很少流量的时候,老水井还是源源不断给他的儿女们输送甘甜的乳汁!老水井喜欢勤快的孩子。小时候,我与姐姐姐就用一只水桶,一桶一桶抬水回家;稍稍长大,就用大人挑的水桶,把桶系多缠几道在扁担上,不让桶底触地,半桶半桶挑,直到能挑满桶满桶的水,老水井就是这样伴着周围孩子们长大。老水井爱孩子,每当孩子们来到井边挑水的时候,老水井就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孩子,把孩子们顽皮、天真、快活的模样,映在心里!有时,孩子们来挑水,老水井忒高兴,就荡起涟漪!有月亮的晚上,老水井还会把一轮明月沉在水里,荡着,荡着,逗孩子们玩儿。遇到天旱,只井底有点儿水的时候,从井底岩缝里还会窜出一只褐色的螃蟹出来,趴在那里,吓唬村里胆小的女孩--这种时候,小女孩就会马上叫来自己的哥哥或其他男孩,若螃蟹还没走,就会被孩子捉住,掰下螃蟹的大钳子,一块儿享受美味。村里人也爱护老水井,遇到暴雨之后,井里落满树叶、尘土,人们就会将井里的水舀干,清洗水井,把周围的树叶、杂草弄走。老水井的水一年四季都是清澈的,周围环境也都干干净净!现在,村里都接上了自来水,老水井再也不像往日热闹了,只有一些虫子还常在井口周围的草丛中游戏着,夏天到了的时候,知鸟还在水井上方的树上歌唱。老水井在村镇化建设中落寞了!但故乡老水井的水,在我的怀念里,仍然荡漾那清澈的细细波纹,喝一口老水井的水,永远不忘故乡的山水和人民!我是喝老水井的水长大的孩子,虽然身在城市,喝的是自来水;但老水井亲切的模样,早已融化在自己的血脉中,沉淀在岁月深深处!

村土,在潮湿之后显得倍加松软。偶尔被放养在村庄的羊群与牛马,踩着这些蓬松的尘土,走上田野。我的父亲,赶了一辈子的牛,在天地里,双脚早已成泥巴颜色。很多时候,父亲就是与牛在一起的。风吹过的时候,村庄便热闹起来。尘土的争吵从未休止,还有从远方飘过来的炊烟,雁阵与鸟群。从翻过的尘土中,蝈蝈与蛐蛐也常探出头来凑热闹。父亲寂寞的时候,没有抽烟,只在田埂上,老牛的身边,静静地望着远方的山地。老牛已经跟了父亲10年,不知翻耕了多少亩土地。父亲喜欢风。早在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父亲把我抱在怀中,说,天地间有一个仙女,名叫风神。她想让哪里吹起风,哪里就会吹起风。起风的时候,风神会无处不在。我半信半疑,直到后来,就完全信了。父亲小学都没读完,就开始干活。即使父亲讲不出什么高深的学问,但是父亲直到嫦娥奔月,后羿射日等等的传说。我觉得,父亲就是世界上最博学的人了。风神,我很早就想知道你的模样了。但是,当风吹过的时候,我总会静下心来,好好地感受一番。发现,诡秘的风神就在一种感觉中。春天的时候,吹过一阵风,刚翻新的尘土会飘散出村庄独有的香味,还有阳光暖暖的味道,从远方随风飘来的百花的芬芳,以及城市与乡村的人情味道;夏天的时候,吹过一阵风,风中透着丝丝的凉爽,像仙女下凡,净化人间的浮躁与高温;秋天的时候,吹过一阵风,一枚枚枫叶簌簌落下,风中那些黄色的镜头慢慢旋转,舞蹈,漂浮,让人想到一种萧瑟,或者一种凄凉;冬天的时候,无雪的南方却在风中加速度变冷,触手可及的冰凉,铺天盖地地打下来,穿透尘土,达到无可想象的深。四季的风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地吹着,而父亲与老牛,也一年比一年更老了。那天,我看到父亲在池塘边坐着,看正在池中洗澡的老牛。父亲皱纹越来越深,泪腺破裂,蹦出泪水。我轻轻地喊声父亲,父亲转过身,对我笑笑,什么都没说,只因我们都懂。风又吹起了,池塘中的波浪一阵接着一阵,老水牛继续以不同的姿态洗尽身上的纤尘,原来,所有的东西都可以洗去,包括时间,回忆,辛酸,寂寞与梦。然而,永远洗不去的是爱与情谊。而村庄里,起风的时候,我已经见不到,还有多少羊群与牛马,在田埂上行走或者樟树下打着鼾声。父亲已经不再放牛了,去年,老牛已经病死。记得老牛离开的时候,眼里是含着泪水的。而父亲,没有大哭,却被淹没在泪水里。城市化的进程已经驱赶走了羊群与牛马,没有哒哒的马蹄,没有响亮的鼾声,多了工厂,多了隆隆的黑烟,多了城市的浮躁。我们这地,已经不是纯粹的村庄了。脚下的黄土地,手上的扁担与铁铲,肩上的生活与头上的天空,当风吹起的时候,一切都被吹乱了。父亲开始编起竹背篓,大蒲扇,还有孙子喜欢的竹蚱蜢。但是,谁也不知道父亲的心里,到底爱的是什么?有次,父亲对我说,有次,在梦里,起了大风,我看到了老牛,但风一吹,就把老牛吹到不知名的远方了。是的,父亲养了一辈子牛,是在想牛了。母亲总是戏谑父亲:牛脾气永远都改不了。其实,父亲何尝不像一头牛了,勤勤恳恳地躬耕在生活的土地上,撑起一个温馨的家园。而父亲,容易吗?吹过的风就像无情的刻刀,在父亲的脸上刻上了新的伤痕。岁月催人老,此刻,村庄又在何方呢?是否想念着昔日的模样,羊群,牛马与炊烟。十几年来,我终于厌倦了公文的装腔作势、新闻的夸大其词、评论的呆板空洞、信息的虚虚实实,开始崇尚平实的文风,便练笔写下这十来篇有关老家农村民俗的文字。一、礼尚往来有道是:亲朋是把锯,你有来,我有去。亲戚来往靠走动,乡友拉近需将心比心,而看得见、摸得着的礼物成了一面镜子。即使个人温饱难以解决,必要的走动也不能免,可谓有乐分享、有难同担。三十年前,我们那里的人们“来往”呈多样性。喜事有添箱、贺喜,丧事包括发丧、烧三七纸、百天纸等,生孩子有过满月,生大病或突遭不测要安慰,迁入新居要稳房,至于到姥姥门上、丈人门上拜年,秋天给出嫁的女儿追节,和一般的交往是两码事。那时亲友家生了孩子,可拿上几斤挂面也算看了,外加几斤鸡蛋、几尺花布、一两斤红糖,就是走得近的。不过,因为生孩子多,老大、老二必去,后面就稀里糊涂了。最能维系老亲的是丧事。平时不大来往,可白事要去的,那也是难得的见面机会。有的说“表亲表亲,走着没劲。”意在没了亲姑、姨、舅,只是表兄弟走动,有的不愿意给信儿,有的接到信儿显敷衍之意,或者装不知道,结果会越来越淡。古来一般不愿断在自己这头,相反,对方有时不给信儿,见了面还要挖苦,说有事了不言声儿,你莫非嫌我穷吗?对方理屈,再表亲戚来往之情。随着时代变化,礼单就不能机械照搬了。以丧事为例,改革开放初,乡邻上礼可以是两毛、三毛、五毛,有的是“面果两封”,最最直系的亲戚十元钱,若十五元钱外加面果、帐子就封顶,我保存的一九八零年祖父丧葬礼单可以为证。我祖父是退休工人,大叔、老叔都有正式工作,属于有外面的家族,应该具有可比性。后来,拿钱的逐渐成了一元、二元、五元、十元,我父亲2002年腊月去世,当时十元就是乡亲随礼的最小单位。现在则变成二十元了。考虑到实惠,过去婚事拿喜合、丧事拿面果,现在一般拿钱,办丧事收面果的明显减少。喜事更是翻天覆地,比如我1987年腊月结婚,我所在的学校把份子钱提到三元,妻子所在的单位依旧是每人两元。现在,感叹工资太低,份子涨得快。我的妹妹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出嫁,当时本家添箱以五元居多,我现在遇有结婚给信儿的,则至少出一百元了。现在考虑到宴席有鸡鸭鱼肉,主家挑费高了,个人手头松泛了,还能守着老黄历吗?有的人家只看礼单,或原礼奉回,半斤八两算扯平,或自以为是地加倍,到头来格格不入,成了“蝎子拉屎独一份”。有的兄弟姐妹多,大的结婚时礼还“轻”,到后来水涨船高,为此心理失衡闹别扭,各自就有不同的参考标准了。有的大村拐来绕去怎么都成亲戚,属于亲家村,一户人家某天要走动三几户不新鲜。现在看病人、稳房、生孩子等,有的也摆帐桌,有的虽没登记造册,但主家心中有数。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该近的远不了,彼此走的是人缘儿,死门儿绝户儿的娶媳妇、聘闺女,都让人说三道四的,只是摊子不要越铺越大。至于像城里人庆祝谁当官、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之类,在我老家农村未成气候。农村的礼尚往来,成为维系亲情、友谊的纽带,既有传统美德的教化,又有与时俱进的影响。在城里,有的官员办个婚事或丧事,认识一点的全通知,属管辖范围的给人家规定钱数,可人家有事了并不热情,这在农村是行不通的。你有钱,我不巴结,上赶着不是买卖;你在外边风光去,回到老家能牛个什么呀?二、“文革”中农家居室陈设我们习惯住北房,走西南门或东南门,建房讲究“西北高大”,没有配房就不能有门洞儿的。三十多前年的老家那一片儿,走进农家,条件不错的有个影壁,影壁上有乡土艺术家画的“南京长江大桥”或山水、花鸟,过去多以青灰为底色。院子最里角是猪圈和茅厕,柴禾棚子、粮囤以不妨碍行走为原则。各家都有石榴树,院中或有槐树、杨树、榆树、枣树、椿树等。房子前脸大多是土坯垒的,就在外边留有一个“磕台儿”,里面放上碎麦秸,为鸡下蛋提供方便。正屋房檐下留有香台,初一、十五偷着上香摆供,平时香台内膛也是鸡下蛋的安乐窝。依三间屋为例,门口在中间。进去叫外间屋,一般有锅台、风箱、案台、锅碗瓢盆,紧靠墙是几个用石板盖着的粮缸,有的把水缸也放在外间屋,也有的在粮缸上摆先祖照片,定期上供,这在过去被批为封建迷信。锅台内侧,有储存少量柴禾的膛儿,防止阴天下雨没有干柴。锅台边,可以看妇人利索与否,有的人家成年有零散的柴禾,已经习以为常了。靠向大门口的房子为主屋。这间屋靠窗的是大通炕,被子放在一角。有的距靠墙角五尺来高,左右各留一个台儿,糊个纸遮着,内可放些东西。窗棂糊绵纸,有的冬天将塑料布钉在上面。有的人家传下来老式八仙桌儿,那一般是招待男客坐的。炕上一边有纺车,女客一般上炕,不脱鞋也免受怪罪。尤其是冬天,地上空间小,生煤火、烧柴做饭都是烟火过炕,煤火炉设计的一个拉砖儿也可烧炕,所以盘腿窝脚地坐在炕上很暖和,还可以用被子盖住腿脚。有的人家因老鼠折腾、年久失修,外间屋一烧火,里屋也烟气不断。至于屋内置备棺材的,在村里并不多见,有的是放在柴禾棚子或者小配房中。主屋的地是土砸实的,中间是炉火坑,紧挨着煤火的两边各有一个小盛水缸,是方便用水或温喂猪泔水所用。那时主屋的墙壁,家家有毛主席像,有的还贴革命样板戏剧照,但不是哪年都能更新的。都有像镜上墙,那是一个家族的历史。照片是黑白的,有呆板的毕业合影,有稚气的孩童照,有怀揣语录本的新青年,有远在异乡深情微笑的亲戚,有已故长辈或许唯一的影像,也有人工化妆的时尚青年彩照。一般贴有奖状,证明这户人家是积极向上的,也是每年扫房后保留下来的风景。靠北墙的多是板柜,有五尺的,也有七尺的,以刷枣红漆为主。上边有女主人陪嫁的梳妆镜,往往已被烟熏火燎,那一对瓷瓶倒是色彩依旧,柜子上还有缸子、梳子,如果有马蹄儿表的、收音机的就算奢侈品了,但锃光瓦亮的不多。当然,桌子或炕上放有一个盛烟丝的家什,那是旱烟,谁来了可以抽上一锅或卷上几颗,品品烟味道怎样、有没劲头儿。旁边,有的人家蹲着坐柜儿,摆着板凳,平时人们坐菩墩、小床儿。曾有一段时间,家家用上小喇叭,这样每家每户在一个固定时间段,都能听到来自北京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很受欢迎。墙上可以挂夏天的草帽、冬天的棉帽、围巾、纱巾。在冬天,地上还有一个和煤池子或少半截缸,不做饭时烧湿煤,主要是为了节省,客观上也湿润了屋内空气。吃饭、招待客人用的是地桌,遇有尊贵客人则在炕上进行。一般冬天尽可能在苇席上铺炕被,炕被用的是下等的旧棉花,外皮布多有拼接,怎么将就也能说过去。农家是没有烟囱的,炕上、桌子上的尘土总是擦不干净。那时我们村按灯泡的个数拿电费,灯炮的度数当然要有限制。不少人家外间屋没有灯,就与另一间屋通过小磕台儿共用一盏灯。那另一间屋自然是粮食等杂物,一般也要盘炕住人的。农户一般是子孙多代居住,真正独家独院有配房的太少……三、结婚送信儿我们乡十个村,结婚送信儿习俗有所不同:石井以西四个村,男方不实行送信儿吃大包子(馒头);余下几个村,是男方带四色礼和大包子。四色礼一般是粉条、一刀肉、酒加其他。大包子过去是每个二、三斤,现在是五、六斤,一般送一百上下,现在有要一百六十个的。假如女方分发过程中发现比计划少了,那要自己去订做,这倒不是丢人事。结婚送信儿时,女方提前通知直系长辈、平辈和主要亲戚,要设专门的灶台,准备几席的饭食。这天上午十一点前后,男方一行人驾到,媒人当场作证,先要把彩礼交付好。从三十年前的几百元,已涨到现在的六、七万元,如果是女方不甚满意的,彩礼就不能顺大溜了。彩礼都涵盖了哪些,那是事先商量好的。媒人要抓包子尖儿,从筐箩或车上拿六个大包子,那是应得酬谢的一部分。一般男方来的人都有小礼。女方事先包好,从过去一元、二元,直至现在二十、伍十、一百元。原则上,女方这次给多少,等结婚那天,男方给女方送嫁妆一行人也参考这个钱数。一般持有“娶帖”,说清何时哪个时辰下轿、面向,写法日趋简化。入座后,茶水伺候,瓜籽、花生、糖、水果早摆上。席是四大件的,即八凉、八热外加鸡鱼肘肉。席间所谈的一大正事,是男方那头早定的口径,即进村、入村路线,并询问女方这边去多少席的人,还有什么格外的讲究等,到时候别落场。按老讲究,娶亲时出村、进村不走重道,这要了解两方村当日有没其他结婚的,以便提前沟通时间和路线问题。遇到井用红布遮一遮辟邪也好办,农村里因为没有事先说好,或者在半道上,如两家娶亲相遇,则先撅筷子的为好。所以,肩负捎信儿、商议大事的人,早有人嘱咐不能喝得帽儿歪的,什么事儿不能信口开河,回去后好汇报商议结果的。现在的未婚男女三天两头来往,动辄同居,通讯也方便了,说不清的事以后再联系。寒暄之余,男方说没有办过事,多谅解,咱们一块儿把事办好。稍后,本家和亲戚们也坐定,大家开怀畅饮。男方这一桌受关注,陪客的往往是结婚头天傍晚要去送嫁妆的。男方不知深浅的后生往往喝醉,因为你再酒量大,抵不住一拨又一拨的倒酒、敬酒,不同的乡俗业让人感到云山雾罩。这天,女方这边基本敲定谁押车,谁抱包袱,谁当送女儿亲的,谁去结婚头天傍晚送家什儿。送家什儿过去是肩挑,无非是桌面儿上的小物件;现在是车运,逐渐过渡到开着农用三轮车、面包车甚至轿车空手而去,原来该买的早早运到男方家。因为有小礼,女方这边要考虑血缘的远近以及族中几支儿的平衡。男方客人走时,肯定有因喝酒多走路不稳的,女方这边热情相送,并嘱咐一路慢点。男方客气一番,说“客不走,主不安”,都是亲戚了,等去了多陪着你们喝点……送走客人之后,女方这边亲戚可告退,本家族的还在遗憾没有灌醉谁谁,并调侃男方来客的笑料。主事的赶紧招呼,送还借来的碗碟、桃盘、锅盆;早有人整理出一个根据方位拉出的名单,过去推着小车,现在一般用农用三轮车或面包车送包子。包子的多少,是和平时来往和亲戚多少对应的。包子当日就送,有次日和以后送的,不少人主动找上门,给填箱钱要大包子。一般发放时为每户一个,主要亲戚是一家两个。现场的本家,临走可以捎着大包子。过去说平辈不给包子,现在已破这个规矩,丧失劳动能力的祖辈可以除外。个别人家,也狮子大张口,要的包子不少,但主动上门讨取的不多,致使包子发霉,被坊间张扬开。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兄弟姐妹间原有矛盾的,可就此握手言和,也听说过小辈去请不来、给大包子不要的,便有人从中调和,但谁也没有十成的把握。一般送信儿的时间,长则一月,短则十天,以二十天居多。也有节外生枝的,被称为瞎线穗子蜘蛛网,有的则是眼眶儿高了临时变卦,大人说的话也就“不如放个屁”了。如果准新娘已经怀孕多时,往往讨价还价的余地就小,甚至自己催促送信儿。有时,男方那边不实行给大包子,女方可要求折成钱款,或干脆自己订做。现在,结婚送信儿的,好多不在家中招待了,一般移到村边的饭馆。(原创作者:靳文亚)小时候,故乡是一个绿树环抱的村庄。村子的西南角是一片洋槐林,三面是沟,宛若半岛。半岛上粗粗细细的洋槐树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烟笼雾绕,生机勃勃。那些当年新生的枝条,一簇一簇的,更具旺盛力,几个月就能窜出一人多高。我们不叫它树,把它叫作洋槐刺。傍晚时分常有妇女扯着嗓子在林子周围叫猪叫鸡。鸡在林中捉虫,猪在里面拱地,乐而忘返,这是它们的乐园。有时,我们几个小孩子会进去探险,这时你得小心翼翼地分开那些带刺的枝条,又要当心它反弹回来咬你一口,在你脸上留下几道猫抓似的血印子。可是往往留心了上面却忽视了下面,一不小心又被树茬扎伤了脚。有一次我的衣裳被咬住了,你分开这边那边又被咬住,分开前边后边又被咬住,进退维谷,狼狈不堪。最后在大家的帮助下才得脱身。如此危险,大家依然乐此不疲。三四月间,洋槐花开了,开出一片白云,缕缕清香如炊烟似的飘散在村子上空,沁人肺腑。捋了洋槐花回来,让母亲拌面蒸了,锅盖未掀,就让人馋涎欲滴了。出锅后淋上油盐蒜汁,吃起来柔韧而香甜,真是不可多得的美餐。几十年过去了,在春暖花开的季节,只要见到街上有卖槐花的,依然要买些回来蒸吃,既是口福,更是回忆。洋槐林是刘家的,但更像是大家的,哪家要是需要个棍子,或打枣或顶门或做镐把或棚什么东西,就径直去林中选一个砍回来,并不需要向刘家打招呼,刘家也从不计较。有老成的见了刘家人也会说一声,但刘家人说,砍就砍了,还搁着说?越砍越旺呢!洋槐林南边是一条渠沟,之所以叫渠沟,是因为那是人工开凿,下雨的时候,从西岗下来的水会通过渠沟流向村东的大沟。无论渠沟还是大沟,都被绿色植物笼罩着,有密密实实的灌木丛,有葛花、陈刺、花椒等,也有很高的树,繁茂而神秘。葛花开花的时候,我常攀上那柔软的藤去捋葛花,葛花和槐花一样,可以蒸吃。春天,陈刺的嫩芽也可以吃,俗称陈刺芽,清热解毒;秋天陈刺上结满了黄澄澄的果实,叫陈刺蛋,谁家的小孩有了食疾,摘几个回来熬水喝,一喝就好。花椒是调味品,母亲炕饼时,就让我去沟边掐些叶来,剁碎了和在面里,有时也揪些花椒子来炒菜。用花椒炕的饼、炒的菜,吃起来有一种怪怪的香味。那时食品短缺,作料更是稀少,村上有这些东西,无疑给乡亲们的生活增添了一道亮色。过渠沟上的独木桥,一个水塘和一片翠绿的竹园迎面而来。竹园是郭家的。郭二爷是篾匠,他就用自己竹园里的竹子编织家具。那时,他就光着膀子坐在门前的杏树下做活,编筐编背篓编席编筛子,乡亲们需要什么就编什么。一块黑明发亮的帆布垫在腿上,一把笨重的篾刀在手中翻飞,转瞬之间,一根根竹子在他的手里就变成了金丝玉缕。郭二爷不仅有手艺,而且喜欢小孩儿,我常蹲在他面前看他编这编那,一看就是半天。有时看呆了,也拿起竹子学着劈,但一刀下去,总是不左就右,从不能一劈到底,劈着劈着刀就偏了。有个词叫势如破竹,你千万别以为破竹容易,破开容易破准难呀!不信你试试。我试过多次,直到现在也很难做到得心应手、劈得均匀。看够了,就去他家院里掐月月红。那株月月红一年四季开花,腊月也开,名副其实,太神奇了。竹园、杏树、月月红,以及郭二爷都是我童年最深的记忆。郭二爷家门前的那棵杏树很大,麦子熟了的时候,杏子也熟了,满树金黄。我们叫麦黄杏。杏子熟了,郭二爷会挨家挨户地送,让左邻右舍一起分享夏日的甘甜。正月十五,有人在杏树上绑上秋千,在杏树下用石滚支起转秋,乡亲们在这里欢庆节日。小孩子更是玩疯了,有一次我把秋千荡得快要和地面持平,人们无不拍手叫绝,喊着加油,母亲却吓得脸色大变,生怕我掉下来。村上的果树,小孩子最清楚,谁家有梨,谁家有柿,谁家有桃,谁家有石榴等都说得一丝不差。这些果子大部分还在青涩的时候就被顽童们吃光了。要是那家的果子还长在树上,而院门关得紧紧的,人们就会瞧不起他,说他太吝啬、太小气,这家在村上也不会有人缘,用村上的活说就是“老鳖裔”。由此看来,树是谁家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村上的风景,是孩子们的乐园,是乡亲们的一道菜,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话题。树的根是交织在一起的,犹如房顶上的吹烟,袅袅娜娜地缠绕在一起,在远处望去,你能分清是李家还是张家的?有人说,吹烟是故乡的根,我说树更是故乡的根。大沟也是孩子们的乐园,夏日看大水,水消退后在沟里捉鱼摸虾。孩子们喜欢水,更喜欢两岸的树。那时岸边杂树丛生,如绿色的长龙蜿蜒而去。沟壁上的树根被冲刷出来,盘根错节地裸露着,如天然壁画,如天然软梯,更像挽起的一双双手臂强有力地护卫着岸边的泥土。我们一群小孩子常常攀援着这些树根从上面爬下来,再从沟底爬到岸上,往往返返,或捉迷藏,或打打闹闹,你追我赶,乐此不疲。然而1958年之后,树没有了,树根也没有了,沟岸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黄土。大雨过后,失去保护的土会一劈一劈地向下掉。你走在岸上要特别小心,说不定转瞬之间就会连土带人地垮下去。我家有两块自留地都在沟边,我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就经常在沟边看到宽宽的裂缝。我家住在村子的西头,那里原本是一片茂密的枣林,我家院子里就有五六棵枣树,小的碗口粗细,紧靠西山墙的那棵最粗,有人腰那样粗。那年为给父亲治病,这棵树也卖掉了。据说卖给一个生产队做了犁耙,也算死得其所。放树那天,我看到父亲的眼里噙着泪水。这树父亲本是要留着的,他说,这一棵结枣多,给孩子们留着,将来有个枣吃。但是买树的偏偏看中了这一棵。以前多次有人要买,父亲都没答应,这一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院里的其他枣树,本来个个枝繁叶茂,1958年小学实行“四集体”,10岁的我也要在学校吃住,为给学校对柴,今天砍一枝,明天砍一枝,几个月下来,几乎只剩下树干了。院里院外有两株高大的黄楝树,院外的一棵给老奶做了棺材,院内的一棵在一个风雨交夹的晚上被大风吹倒,后来被投进了炼铁炉。三爷家门口的坑边有一棵老枣树,像一个耆耆老人,弯着腰,谦卑地把整个身子探在水面上,与对面斜过来的老柳交臂攀谈。宛若一对老夫老妻,难舍难分,互为慰藉。小孩子常常爬上他的脊背,在上面逗乐,摘枣子吃。而他却总是乐呵呵的,轻轻地摇动着身子,似乎在说,孩子们,小心点,别掉到坑里去呀。然而在那个大炼钢铁的年代,这个永远焕发着童心的老人也未能幸免。有人说只有绿树生长的地方,才会诞生美丽的家园。实际上,也正因为有了村庄,那些树才得以茁壮成长。自古以来,人们一代一代诠释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古训,心中升腾着希望的火苗!很难想象,没有树的村庄多么荒凉,多么寂寞。如果你是游子,当你在暮色中回到故乡,老远看到郁郁葱葱的一片,炊烟缭绕,飞鸟归林,你的心情怎能不豁然开朗、顿感温暖?如果你看到的是光秃秃的一片,灰黄的天底下散落着几幢房舍,你又是怎样的心情?村中的树给了乡亲们太多的爱,给了小孩子们太多的快乐,给了村庄无限生机。淳朴的乡风萦绕在树林中,萦绕在每一棵树上,无论它是大树还是小树,是灌木还是乔木。经过那次大劫难之后,故乡的绿色再难恢复。近日,听说要合并村镇,搞新农村建设,村庄要搬到几里外的山坡上去,如果这是真的,希望将来的村子在钢筋水泥森林中最好也要有树的森林。没有树的村庄会像碉堡一样的阴森和寒冷。城里人可以把乡村中的大树移栽过去,精得很呢!难道乡里人就傻吗?将来的新农村如果树木繁茂,走进村庄就走进了鸟语花香的天然氧吧,走进了硕果累累的农家乐园,那才是真正的新农村呢。成人h动漫网




(阿花情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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